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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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你们说话，我去烧茶。&rdo;春香说着走出屋子。

玉珍急忙从里间走出，装作十分亲热的样子，迎着张二烈，强咽着仇恨，陪笑说：&ldo;张大哥，你表叔没来，是这样，你听我说，我是戴家庄蹇员外的女儿，名叫蹇凤姣，论辈该喊你表叔戴金山&lso;二叔&rso;。只因曲仁里李耳是我的仇人，我一心找他算账、报仇，把他杀死。明着杀他，有很多不便。我爹和我金山叔安排我来这里，托你替我偷偷把他弄死。金山叔说，你是个壮士，又是李耳的对头，只有你能替我办好这件事。不过，你必须偷偷把他骗到这里来，万万不能自行其事，必须让我亲眼看着把他弄死。等把事情办妥，我们重重有赏。&rdo;

&ldo;能办好！这事我一定能给你办好！&rdo;张二烈不假思索地下了保证。见玉珍月貌花容，两只贼眼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上、脸上乱扫起来。

&ldo;去吧，你去吧，张大哥，想法子把李耳哄来，绑在这明柱上，让我看着，用铁棍把他打死。不许你自行处置，一定要把他绑这明柱上让我亲眼看着处置，这样我才解恨。去吧，你快去吧。&rdo;玉珍想让他不及往下多想，及早的把他支使出去，快速的把事办好。

&ldo;嘿嘿，我，我，我要是把事办好……&rdo;张二烈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瞅着玉珍，不愿意走。

&ldo;张大哥可能是信不过我，我叫蹇凤姣，是蹇泰颐的二女儿，这个你可能听人说过，这不能含糊。我要不是蹇员外的女儿，也开不开这观春赏月楼的铁门。你若不信，我可以回戴家庄去叫我二叔戴金山。不过，三更半夜，要是再打着门叫他老人家往这里来……还有，报仇的事，事不宜迟，夜长梦多。要不是急于报仇，我一个女孩子家也不会三更半夜下这样的决心。你说呢？你要信不过，我这就回家去叫金山叔。&rdo;

玉珍一口气说到这里。

&ldo;信得过，信得过，完全信得过！我没半点不相信的意思！凤姣妹子，你是蹇员外的二闺女，这个我知道，我不断听表哥讲你。&rdo;张二烈说到这，又一连看了玉珍几眼，&ldo;我是说，嘿嘿，我是说，等事儿办好以后……&rdo;

&ldo;办好以后，一定重赏！&rdo;

&ldo;不叫赏，咱是个亲戚，我应该替你报仇，你，你喊我表叔喊叔，我该喊你二表妹，表妹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张二烈是个血性汉子，一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rdo;

&ldo;那你赶紧去吧。&rdo;

&ldo;我，表妹，嘿嘿，我……&rdo;两只眼又在玉珍身上，脸上，一遍又一遍地乱扫起来。她那黑瀑布般的头发，她那粉团一般的脸蛋，她那熟透了的紫葡萄一般的眼睛，她那嫩美的鼻子，她那红得透亮的嘴唇，她那春风里晃动的花枝一般的腰杆，她那从月白坎肩里鼓起的奶房，样样使他感到被抽筋夺魂一般，他一阵骨肉酸麻，浑身轻得活象花瓤子，连四两劲也没有了，&ldo;办好了，你得……表妹，嘿嘿。&rdo;他见屋里没人，急忙上了门，转身把她抱起来就往里间走。

&ldo;张二烈！快放下我！&rdo;玉珍低声而严厉地说，&ldo;不然的话，我喊人来，叫巡逻家丁立即把你处死！&rdo;

张二烈放开玉珍。玉珍十分严肃，急促而斩断地说：&ldo;把事情给我办好，那时什么话都好说，如若不然，决不可能！快去吧。&rdo;说到这，急步踱到门口，把门开开。这时，恰好春香掂着茶壶往这里走来。

&ldo;好，我这就去。&rdo;张二烈说一句，拧起眉毛就往外走。玉珍又把他叫回，低声而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接着问道：&ldo;你用啥法把他哄来？&rdo;

&ldo;我自有办法，你不要问！&rdo;张二烈说着，凶狠地往外走去。

夜静得吓人，带点儿春寒的月光里，暗藏着凶恶的杀机，一颗流星从深邃的天空划过。已经进入半疯狂状态的蹇玉珍让春香把两个巡逻的家丁叫来。两个家丁长得膀大腰粗，象两个雄气赳赳的武士。玉珍自家丁低声说了一阵，然后和春香一起躲在里间，从雕花隔山的透明处往外偷看。……

半个时辰以后，张二烈背着嘴里塞着破布的李耳走进屋来。他用一根粗麻绳把他连身子带胳膊地捆到明柱上，顺手从门后头掂起一根铁棍，两眼一暴，凶狠地说：&ldo;李耳先生！你没想到吧！今天我要亲手把你打死，神不知鬼不觉地叫你死在我的铁棍之下，你甘心情愿吗？&rdo;说着，走上去把李耳嘴里塞着的破布拽掉。

李耳感到十分的意外，质问张二烈说：&ldo;你为何要害我？我是犯了何罪？！&rdo;

&ldo;我不知道你犯了何罪，何罪不何罪还能咋着，反正我高兴弄死你，弄死你我能得到好处，对我有利，我高兴叫你死。&rdo;张二烈说，&ldo;这个你不要再问，再问我也不说，我一高兴不给你说就不给你说了。&rdo;

&ldo;你这是荒唐人荒唐杀人。不要忘了，你要恶贯满盈，天道不容，将要对你严加惩处！&rdo;李耳感到伤心、气愤，&ldo;张二烈，我以为你已经向善，没想到你又来作恶，你在红石山截路，我怕你八十老娘没人养活，念你是个孝子，没向官府说出而将你处治，你不感恩，又在偷我鸡时一捶把我打倒。我没记仇，背地里几次劝你改恶从善。我以为你已经翻然悔悟，没想到你今夜反来害我。我和你一无冤，二无仇，人心都是肉长的，张二烈，你忍心下手害我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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