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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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詹妮弗考虑的是五百美元到手后可以派什么用场。

&ldo;我会找到办法的。&rdo;

当天下午两点钟，詹妮弗已经站在威廉&iddot;卡里斯尔堂皇壮观的庄园门外了。别墅本身是乔治王朝式的，四周是十英亩修整得平展展的美丽草坪。一条弧形车道直通别墅的正门，车道两旁耸立着挺拔的枞树。詹妮弗已经仔细地思考过自己面临的问题。既然谁也别想进门，那么唯一的办法是设法把威廉&iddot;卡里斯尔先生引出屋来。

距房子半街区处有一辆园丁用的运货汽车。詹妮弗朝它望了一会，便走向前去，找到园丁。正在干活的园丁共有三个，都是日本人。

詹妮弗走到他们跟前问：&ldo;你们这儿谁负责？&rdo;

只见一个人直起身子来说：&ldo;是我。&rdo;

&ldo;我有点小小的活想麻烦你们一下。&rdo;

&ldo;对不起，小姐，我们忙不过来呢。&rdo;

&ldo;五分钟就够了。&rdo;

&ldo;不行啊，五分钟也不成。&rdo;

&ldo;我给你们一百美元的报酬。&rdo;

那三个园丁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活，瞧着她。那个负责的问：&ldo;我们干五分钟，你出一百美元？&rdo;

&ldo;没错。&rdo;

&ldo;要我们干什么……？&rdo;

五分钟之后，园丁的运货汽车开上威廉&iddot;卡里斯尔庄园的车道，停了下来。詹妮弗和三个园丁从车上跳下来。她向四周一望，目光落在前门附近一棵挺拔的大树上，便对园丁说：&ldo;挖掉它。&rdo;

几个人从卡车里拿出铁锹，七手八脚开始挖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大门猛地打开了，一个穿着看门人制服的粗大的汉子冲了出来。

&ldo;你们这些见鬼的到底在搞什么？&rdo;

&ldo;我们是长岛苗圃来的。&rdo;詹妮弗说话干干脆脆。&ldo;我们要把这些树木全部挖掉。&rdo;

看门人逼视着她问：&ldo;你是什么人？&rdo;

詹妮弗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说：&ldo;我们奉命前来挖树。&rdo;

&ldo;那决不可能！卡里斯尔先生会大发雷霆的！&rdo;他又转身对园丁喊道：&ldo;你们还不快住手！&rdo;

&ldo;听着，先生，&rdo;詹妮弗说，&ldo;我在履行职责。&rdo;她瞧着园丁说：&ldo;继续挖，伙计。&rdo;

&ldo;不成！&rdo;看门人喊叫了起来。&ldo;肯定是搞错了！卡里斯尔先生根本没有下令挖什么树。&rdo;

詹妮弗耸耸肩膀说：&ldo;可我的上司跟我说，他下过这样的命令。&rdo;

&ldo;怎么跟你的上司联系？&rdo;

詹妮弗看了看表，&ldo;眼下他到布鲁克林办事去了，约莫六点钟回办公室。&rdo;

看门人怒不可遏地瞪了她一眼。&ldo;等一下！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谁也别动。&rdo;

&ldo;继续干，&rdo;詹妮弗吩咐园丁。

看门人拔脚朝屋里跑去，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不多一会，门又开了，看门人重新出现在门口，身边站着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

&ldo;你能告诉我，你们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吗？&rdo;

&ldo;这与你又有什么相干？&rdo;詹妮弗反问道。

我这就告诉你，&ldo;他声色俱厉地说，&lso;我是威廉&iddot;卡里斯尔，本庄园的主人。&rso;&rdo;

&ldo;那好，卡里斯尔先生，&rdo;詹妮弗说，&ldo;我倒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rdo;说着，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传票交到他的手里，然后转身对园丁说：&ldo;现在你们不必再挖了。&rdo;

第二天早晨，亚当&iddot;沃纳打来了电话，詹妮弗一下子便听出电话里是他的声音。

&ldo;我想，有一个消息你一定很愿意听到，&rdo;亚当说，&ldo;取消你律师资格的法律程序已经正式中止，现在你再也没有什么事需要担心的了。&rdo;

詹妮弗闭上双眼，心里默祷，感谢上帝。&ldo;你为我做了件大好事。我……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示感谢。&rdo;

&ldo;俗话说，&lso;苍天有眼，公理常在&rso;。&rdo;

亚当只字不提他和斯图尔特&iddot;尼达姆以及罗伯特&iddot;迪&iddot;西尔瓦发生冲突的事。当时尼达姆虽然感到十分失望，却还能冷静对待。

地区检察官却像一头愤怒的野牛。&ldo;你居然放过了那个妖狐子？啊，上帝！她是黑手党成员哪，亚当！你难道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你被她糊弄了！&rdo;

他就这样没完没了地一忽儿咒骂她，一忽儿挖苦亚当。最后，亚当终于听不下去了。

&ldo;有关她的证据全是假设，罗伯待。她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做了件错误的事，上了别人的圈套。在我看来，这不足以证明她是黑手党。&rdo;

最后，罗伯特&iddot;迪&iddot;西尔瓦说：&ldo;那好，这么说她照旧可以当她的律师啦。我衷心希望她仍在纽约开业，什么时候只要她一跨进我那个审判庭，我就非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rdo;

此刻，亚当在电话里对詹妮弗绝口不谈这场争论。詹妮弗已经结下了一个死对头，这件事再也无法挽回。罗伯特&iddot;迪&iddot;西尔瓦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而詹妮弗则是个初出茅庐、立脚未稳的弱女子，是不堪他一击的。当然，她聪慧，富于理想，同时又是那么年轻、美貌，令人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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