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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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迈克尔冲着詹妮弗说：&ldo;嗳，你的小牛肉还没吃完呢！&rdo;

&ldo;我可从来没吃得这么好过，&rdo;詹妮弗争辩说。

又有东西端上来了。

这次是一大碗新鲜水果和一大盘奶酪，外加浇上热奶糖酱的冰淇淋，还有糖果和薄荷糖。

詹妮弗不明白的是，迈克尔吃得这么多，竟没有发胖。

餐桌上的谈话又随便又愉快，这类谈话每天都可以从千万个意大利家庭的饭桌上听到。詹妮弗很难想象这个家庭跟其他千千万万人家能有什么差别。

和谐的气氛保持了好久，后来安东尼奥&iddot;格拉纳利问詹妮弗：&ldo;听说过西西里联盟没有？&rdo;

&ldo;没有，&rdo;詹妮弗说。

&ldo;我来给你讲一讲，夫人。&rdo;

&ldo;老爷子……她叫詹妮弗。&rdo;

&ldo;这不是意大利人的名字，麦克，记起来真费劲。我就称你夫人，好吗？&rdo;

&ldo;行，&rdo;詹妮弗说。

&ldo;西西里联盟是为了保障穷人的合法权利而在西西里创建的。你看，掌权的那班人巧取豪夺。穷人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职业，没有正义，于是我们成立了联盟。既然社会上没有正义可言，许多人自然纷纷加入联盟，以便替自己报仇。不久，由于联盟代表了人民的利益，它的权力超过了法律。我们相信《圣经》上讲的话，夫人。&rdo;他注视着詹妮弗的双眼，说：&ldo;谁要是背叛了我们，我们就要对他实行报复。&rdo;

这话的意思是最明白不过的了。

詹妮弗的直觉告诉她，一旦开始为这个组织效劳，她就不再有任何退却的余地。可是跟许多局外人一样，她对这个组织的实质有着误解。黑手党在人们心目中，无非是一帮暴徒，他们深居简出，一边指挥喽罗去杀人，一边靠放高利贷和办妓院榨取种种不义之财。不过这不是整个组织的全貌。她通过自己参加的各种会议看到了其余的情况：原来他们还是经营大企业的实业家。他们开设旅馆、银行、餐馆、赌场，还办了不少工厂、保险公司和医院。他们控制着工会和运输业。他们兼营唱片业务和出售自动售货机，此外还开设殡仪馆、面包房、建筑公司。他们每年的收益高达几十亿美元。这大笔大笔的利润究竟是怎么获得的，不关詹妮弗的事，她的任务是替那些犯了法的黑手党党徒辩护。

罗伯特&iddot;迪&iddot;西尔瓦抓住了迈克尔三个喽罗的把柄。这三个人翻倒了好几辆食品供应车，因而被指控犯了企图通过敲诈勒索破坏商业活动的罪行，共有七条具体罪状。然而，愿意到庭作证的只有一个饮食摊的女摊主。

&ldo;这个女人会把我们弄得进退两难的，&rdo;迈克尔对詹妮弗说，&ldo;得认真对付才行。&rdo;

&ldo;你不是开有一家杂志出版公司吗？&rdo;詹妮弗问。

&ldo;是啊。可这和饮食摊有什么相干？&rdo;

&ldo;你以后就会知道。&rdo;

詹妮弗背地里悄悄做出安排，让那家杂志出版公司用高价买下那个证人准备在法庭上做证的内容。那个女人同意了。到了审讯那一天，詹妮弗就利用这一点来证实证人动机不良，于是法庭宣布指控无效。

詹妮弗和她的助手间的关系起了变化。当事务所开始接二连三地替黑手党办案时，肯&iddot;贝利走进詹妮弗的办公室。对她说：&ldo;到底是怎么啦？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替这班孬种辩护呀。他们会把我们毁掉的。&rdo;

&ldo;这事你不必担心，肯。他们会付钱的。&rdo;

&ldo;你总不至于幼稚到这个地步吧，詹妮弗。最后为这事付出代价的将是你自己。他们会引你上钩的。&rdo;

她明知他说得不错，还是生气地说：&ldo;算了，不谈这个，肯。&rdo;

肯望了她好一会，才说：&ldo;是啊，老板是你。&rdo;

刑事案件法庭不是密不透风的，消息不胫而走。当人们听说詹妮弗&iddot;帕克为黑手党组织的成员辩护时，好心的朋友纷纷来看她，都用劳伦斯&iddot;沃特曼和肯&iddot;贝利说过的那些话向她规劝。

&ldo;你跟这批孬种搞在一起的话，迟早会被这些人毁掉的。&rdo;

詹妮弗回答他们的都是一句话：&ldo;每人都有权得到辩护。&rdo;

她感谢他们的劝告，可她感到这些话于她全不适用。她不是黑手党的成员；她不过是为它的部分成员辩护罢了。像她父亲一样，她是个律师，她决不会做出使他感到羞耻的事来的。弱肉强食的丛林就在那里，而她仍然在这一丛林之外。

雷恩神父也过来看她，这一回可不是来求她帮朋友的忙了。

&ldo;我为你担心呢，詹妮弗。我听人说你在办理……，哦……和坏人打交道。&rdo;

&ldo;谁是坏人？难道你给那些前来向你求助的人都定了罪名？难道你可以因为他们犯了罪，就把他们从上帝那儿赶走吗？&rdo;

雷恩神父摇了摇头。&ldo;我当然不会的。不过一个单独的人做了些错事是一回事，而社会上的渣滓纠集在一起却是另一回事。如果你帮这些人的忙，那你就是纵容他们，你自己也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了。&rdo;

&ldo;不，我是律师，神父。我帮助所有遇到麻烦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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