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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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ldo;说不定她不在电话附近……&rdo;

&ldo;那栋房子里有四部电话，他现在剪断电话线了，我必须赶到那里才行。&rdo;

&ldo;我们可以派另一辆警车过去。&rdo;驾车队员说。

&ldo;不行!&rdo;哈利怒道，&ldo;反正都太迟了，他们已经在他手上了，我们只剩最后一着棋，只剩唯一的机会，那就是我。&rdo;

&ldo;你?&rdo;

&ldo;对，我在他的计划里。&rdo;

&ldo;你是说你&lso;不在&rso;他的计划里吧，是不是?&rdo;

&ldo;不是，我在里面，他在等我。&rdo;

两名队员交换眼色，这时他们听见汽车引擎声逐渐靠近，在后方停顿的车阵中左弯右拐。

&ldo;你认为他在等你?&rdo;

&ldo;对。&rdo;哈利说，在后视镜中看见一辆摩托车，心想这是他唯一可以回答的一句话，这也是唯一能带来希望的答案。

欧雷克想用全身力气挣扎，但给怪物的铁爪一抓，喉咙被冰冷金属抵住，不禁双脚发软。

&ldo;这是解剖刀，欧雷克，&rdo;怪物的声音和马地亚一样，&ldo;我们用它来把人切开，你一定不相信有多简单。&rdo;

接着怪物叫他张大嘴巴，塞了一条脏布在他嘴里，命令他趴下，双手放在背后。欧雷克没有立刻照做，那把钢刀就刺进了他耳朵下方。他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流到肩膀上，再流进t恤里。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趴下，那怪物在他身上坐了下来，在他脸部旁边摆了一个红色盒子。他看了看盒子上的标签，上面写着&ldo;塑胶包装带&rdo;。这种细小的包装带常用来捆住缆索，或用来包装玩具，很令人讨厌，因为它们只会越来越紧，不会变松，而且不管多细，怎么拉都拉不断。他感觉到尖锐的塑料嵌进他手腕和脚踝的肌肤中。

他被抬起又被丢下，感觉却不太痛，因为他落在一个柔软表面上，发出嘎吱一声。他往上看去，发现自己躺在冰柜里，被撞落的冰霜正烧灼着他的前臂和脸部肌肤。怪物站在他上方，头歪向一边。

&ldo;再见，&rdo;他说，&ldo;我们很快就会在另一边相见。&rdo;

冰柜盖门砰的一声关上，四周陷入完全的漆黑。欧雷克听见钥匙转动声，又听见迅捷的脚步声渐去渐远。他试着抬起舌头，将舌头伸到塞口布后方，想把布推出去。他得呼吸，他需要空气。

萝凯忘了呼吸。她站在卧房门口，知道眼中所见是精神错乱的产物，错乱到令她合不拢嘴，双眼圆睁。

房内的床铺和其他家具都被推到了墙边，地板上铺盖着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水，唯有当水滴落下激起涟漪才显露出来。但萝凯完全没注意到地上的积水，只看见卧房中央矗立着一个偌大的雪人。

雪人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脸上挂着笑容，几乎顶到天花板。

当她终于恢复呼吸，氧气涌入脑部之后，她才闻到湿毛料和湿木材的气味，并听见冰雪融化的滴水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但令她起鸡皮疙瘩的不是这股寒意，而是男子站在她身后所发出的体温。

&ldo;很漂亮对不对?&rdo;马地亚说，&ldo;我特地为你做的。&rdo;

&ldo;马地亚……&rdo;

&ldo;嘘，&rdo;他的手臂以保护的姿态拥上她的颈部，她低头一看，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把解剖刀，&ldo;别说话，亲爱的，我们有很多事要做，时间又太少。&rdo;

&ldo;为什么?为什么?&rdo;

&ldo;这是属于我们的日子，萝凯，剩下的生命那么短，短得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我们应该庆祝，不应该花时间来解释为什么。请你把手放到背后。&rdo;

萝凯照做。她没听见欧雷克从地下室上来，也许他还在地下室里，如果她能拖住马地亚，也许欧雷克就能逃脱。&ldo;我想知道为什么。&rdo;她说，耳中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激动的情绪。

&ldo;因为你是个淫妇。&rdo;

她感觉到某种又细又坚硬的东西绑住了她的手腕，又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上她脖子，感觉到他的嘴唇，然后是他的舌头。她咬紧牙关，心知自己如果尖叫，他可能会停止，但她希望他继续，她希望拖延时间。他的舌头一直舔到她的耳朵，然后轻咬她的耳朵。

&ldo;还有，你这个淫妇的儿子在冰柜里。&rdo;他轻声说。

&ldo;欧雷克?&rdo;她说，感觉自己逐渐失控。

&ldo;放轻松，亲爱的，他不会死于寒冷的。&rdo;

&ldo;不……不会吗?&rdo;

&ldo;早在身体失温之前，你这个淫妇的儿子就会死于窒息，这只是简单的数学计算而已。&rdo;

&ldo;数学……&rdo;

&ldo;我老早就计算过了，每个细节我都计算得清清楚楚。&rdo;

夜幕中，摩托车引擎声穿过霍尔门科伦区，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呼啸而过。引擎怒吼声在房舍之间回荡，看见的人都觉得在这种下雪天这样子骑车，简直疯狂到家，摩托车驾驶员应该被吊销驾照才对，然而那名驾驶员连摩托车驾照也没有。

哈利加速冲上原木大宅的车道，一个急速过弯，轮胎在刚落下的冰雪上打滑，他察觉到摩托车失速，却不试图修正，直接跳下摩托车。摩托车滚下斜坡，穿过矮云杉丛，最后停在一根树干前，歪倒一边，后轮不断喷出冰雪，排气管呼出最后一口气，然后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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