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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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孩子在哭，由于受了委屈撇着小嘴。

&ldo;快说！&rdo;罗尔夫继续叫嚷着，&ldo;我不数一二三了。我马上把窗子打开，掀掉你孩子身上的被子。听清楚没有？你为你的人民尽自己的责任，我要对我的人民尽职！&rdo;

遽然间凯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只听见四周一片嗡嗡声，接着她便失去了知觉。

罗尔夫坐到桌沿上，说：&ldo;赫尔穆特，把孩子抱起来－－&rdo;

士兵抱起孩子，正要离开，罗尔夫叫住了他：&ldo;别走。她马上就会醒来，我还要继续……巴尔巴拉。请给她和我拿点水来。还有强心滴剂。&rdo;

&ldo;给她倒几滴？&rdo;

&ldo;不是给她，而是给我！&rdo;

&ldo;好，几滴？&rdo;

&ldo;我怎么知道？！十滴。或者三十滴－－&rdo;

他在凯特身边蹲下，用手打了几下她的脸颊。

&ldo;女人要多长时间才能醒来？&rdo;罗尔夫问赫尔穆特。

&ldo;遇到这种情况，您母亲要多少时间醒来？&rdo;

&ldo;嗯…我母亲……那些混蛋想摆脱得一干二净，让我干这种讨厌的勾当…请给我火柴。&rdo;

&ldo;我不抽烟。&rdo;

&ldo;巴尔巴拉！&rdo;罗尔夫喊了一声，&ldo;把火柴也带来！&rdo;

巴尔巴拉拿来两杯水。罗尔夫喝下了那杯有点浑浊，颜色微蓝的水，他皱了皱眉，说：

&ldo;呸，真难喝。&rdo;

他点燃香烟，在凯特身边蹲下，然后撩起她的眼皮。瞳孔放大的眼睛仿佛在盯着他。

&ldo;她是不是死了？&rdo;他问，&ldo;过来，巴尔巴拉，您来看看……&rdo;

&ldo;不，她还在呼吸。&rdo;

&ldo;您想点办法。时间有限。那儿等着我呢。&rdo;

巴尔巴拉开始拍打凯特的面颊‐‐动作小心翼翼，犹如按摩似的非常温柔。她从杯子里喝了一口水，然后把凉水喷到凯特的脸上。凯特长叹了一声。脸上抽搐了几下。孩子还像刚才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叫。

&ldo;您想想办法让他别哭！&rdo;罗尔夫吩咐道，&ldo;什么也听不见。&rdo;

&ldo;他饿了，要吃东西。&rdo;

&ldo;您怎么也象鹦鹉学舌似的这么说？！您以为只有您一个人才有善心啊！&rdo;

孩子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的尖叫声撕人肺腑。小脸憋得发紫，嘴唇苍白，眼皮哭肿了。

&ldo;走开！&rdo;罗尔夫把手一挥，赫尔穆特便走出房间去了。

赫尔穆特刚抱走孩子，凯特使苏醒了。孩子在哭叫，离这儿不远，房间里很暖和，这么说，罗尔夫还没有开过窗子。

&ldo;还是让我去死吧，&rdo;凯特悲戚地想道，&ldo;这样大家都可以得救，无论是孩子，尤斯塔斯，还是我。对我来说这是最好，最理想的出路……&rdo;

这时罗尔夫说：&ldo;我看，她恢复知觉了。&rdo;

巴尔巴拉又在凯特身旁蹲下，用两个手指弄开她的眼皮。凯特看着巴尔巴拉。她的眼皮不停地抖动。

&ldo;是的。&rdo;巴尔巴拉证实说。

凯特试着想继续装着昏迷不醒的样子，但她脸部的神信却暴露了：脸上恢复了生气，这是她意志所无法控制的，因为孩子在隔壁房间哭闹。

&ldo;够了，别装了，&rdo;罗尔夫说道，&ldo;刚才是真的，现在您休想耍弄女人的花招。您既然干了男人的事，就收起女人的那一套吧。巴尔巴拉扶她坐起来。听着！睁开眼睛！&rdo;

凯特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睁开。

&ldo;好吧，&rdo;罗尔夫说，&ldo;巴尔巴拉，放下她。我看得出，她听见了我说的话。现在我就叫赫尔穆特，然后把窗子打开，这样她就会睁开眼睛，不过那就为时已晚啦。&rdo;

凯特哭了。

&ldo;怎么样？&rdo;罗尔夫问道，&ldo;想好没有？&rdo;

他亲自把她扶起，让她坐到椅子上。

&ldo;说不说？&rdo;

&ldo;我要考虑考虑。&rdo;

&ldo;我会帮助您，&rdo;罗尔夫说，&ldo;使您不会感到自己是个变节者。&rdo;

他从口袋里拿出施蒂尔里茨的照片给她看，但不让巴尔巴拉看见照片上党卫队联队长的脸。

&ldo;怎么样？明白了吗？您不开口还有什么意义呢？咱们谈谈吧？&rdo;

凯特依然沉默不语。

&ldo;你说不说？！&rdo;罗尔夫突然可怕地尖声叫嚷起来，用拳头在桌沿上一捶，插着假花的花瓶被震得跳了起来。

&ldo;还是不说？！赫尔穆特！&rdo;

赫尔穆特抱着孩子走进屋子，凯特朝他探过身去，罗尔夫从赫尔穆特手中夺过孩子，然后打开窗子。凯特想朝罗尔夫扑过去，但摔倒了。她疯狂地叫喊着，罗尔夫也在吼叫着什么－－一刹那间响起了两声短促单调的枪声。

杜勒斯接到战略局局长多诺万关于和沃尔夫的谈判今后用代号&ldo;纵横字谜&rdo;表示的指示。为了加速谈判进程，两位将军‐‐英国元帅亚历山大的情报局局长埃里及美国的莱姆尼采前往参加谈判。

艾伦&iddot;杜勒斯在瑞士一条安谧街道上的一所用假名租来的小房子里等待着这两位将军。正是在这里他们举行了两天会议，以便商定和党卫队卡尔&iddot;沃尔夫将军继续进行谈判的共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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