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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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赫邱里？白罗觉得那就像是望着罗盘上的指针。派屈克？雷德方受到了影响，他的脚步改了方向，那根指针不管怎么样也必须服从磁力定律转向北方。派屈克的两脚将他带到艾莲娜？史达特这边来，她站在那里对他微笑，然后她沿着水边慢慢地朝海滩那头走去。派屈克？雷德方跟着她，她躺在一块大石头边，雷德方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克莉丝汀？雷德方突然站起身来，走进旅馆里去。

在她离开之后，有一阵很叫人不舒服的沉默。然后艾蜜莉？布雷斯特说：&ldo;真差劲！她是个很好的小东西，她们结婚才一两年哩。&rdo;

&ldo;我刚才说起的那个女孩子。&rdo;巴瑞少校说：&ldo;就是在印度的那个，她搞砸了好几对美满的夫妻，真是可惜，你说什么？&rdo;

&ldo;有一种女人，&rdo;布雷斯特小姐说：&ldo;就喜欢去破坏别人的家庭。&rdo;她停了一两分钟，又说道：&ldo;派屈克？雷德方是个傻瓜。&rdo;赫邱里？白罗一句话也没说。他望着海滩那边，可是并不是在看派屈克？雷德方和艾莲娜？史达特。布雷斯特小姐说：&ldo;呃，我还是先走一步去划船吧。&rdo;她离开了这堆人。

巴瑞少校把他那双发红的眼睛转过来，好奇地望着白罗。

&ldo;哎，白罗，&rdo;他说：&ldo;你在想什么？你都没开过口，你觉得这个女妖精怎么样？很热情吧？&rdo;

白罗说：&ldo;可能。&rdo;

&ldo;哎，你这只老狗，我很清楚你们法国人。&rdo;

白罗冷冷地说：&ldo;我不是法国人。&rdo;

&ldo;好吧，可是别骗我说你从来不看漂亮女人！你觉得她怎么样？呃？&rdo;

赫邱里？白罗说：&ldo;她不年轻了。&rdo;

&ldo;这有什么关系？女人的年龄是靠外表决定的！她看起来不错！&rdo;

赫邱里？白罗点了点头，他说：&ldo;不错，她很美，可是归根结底重要的并不是美貌，让所有的人（除了一个之外）把头转过来看她的，并不是她的美貌。&rdo;

&ldo;是那种风韵，&rdo;那位少校说：&ldo;重要的是‐‐那种风韵。&rdo;然后他突然好奇地说：&ldo;你一直两眼盯着在看什么呀？&rdo;

赫邱里？白罗回答道：&ldo;我在看那个唯一例外的人，她走过的时候，只有那一个男人没有抬起头来。&rdo;

巴瑞少校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看到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男人，他一头美发，皮肤微黑，有一张很静而愉悦的脸，正坐在海滩上吸着烟斗，看一本&ldo;时代&rdo;杂志。&ldo;啊，那个人呀！&rdo;巴瑞少校说：&ldo;那就是做老公的，他就是马歇尔。&rdo;

赫邱里？白罗说：&ldo;我知道。&rdo;

巴瑞少校笑了声，他本人是个单身汉，他一向对&ldo;丈夫&rdo;只有三种看法‐‐&ldo;障碍&rdo;、&ldo;不便&rdo;和&ldo;保镖&rdo;。他说：&ldo;看起来是个好人，很安静。不知道我订的《时代》杂志来了没有。&rdo;他站起身来，向旅馆走去。

白罗的视线缓缓转到史蒂文？蓝恩的脸上。史蒂文？蓝恩正望着艾莲娜？马歇尔和派屈克？雷德方。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白罗，他的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他说：&ldo;那个女人简直就是邪恶的化身，你还有什么怀疑吗？&rdo;

白罗缓缓地说：&ldo;这事很难说得一定。&rdo;

史蒂文？蓝恩说：&ldo;可是，难道你不能感觉得到？在你四周围？都有邪恶存在。&rdo;

赫邱里？白罗慢慢地点了点头。

二。

罗莎梦？戴礼过来坐在他身边的时候，赫邱里？白罗毫不掩饰他的高兴，而且他也当众承认过他对罗莎梦？戴礼像他所见过别的女性一样的爱慕有加，更欣赏她的出众，她优雅的身材，昂首而行的神情。他喜欢她一头黑发乱如光滑的波浪，以及她略带讽刺的笑容，她穿着一套深蓝色料子做的洋装，上面点缀了些白色，看来十分简单，其实线条十分复杂。罗莎梦？戴礼的玫瑰屋服饰公司是伦敦最著名的女装公司之一。她说：&ldo;我觉得我并不喜欢这个地方，我还在奇怪到底是为什么到这里来。&rdo;

&ldo;你以前也来过这里的，是吧？&rdo;

&ldo;是的，两年前的复活节，当时还没现在这么多人。&rdo;

赫邱里？白罗看看她，很温柔地说：&ldo;出了什么让你担心的事，我说得对不对？&rdo;

她点了点头，两脚前后摆动，她低头瞪着两脚，说道，

&ldo;我见到鬼了。&rdo;

&ldo;鬼？&rdo;

&ldo;嗯。&rdo;

&ldo;什么鬼？还是什么人的鬼魂？&rdo;

&ldo;哦，我自己的鬼魂。&rdo;

白罗柔和地问道：&ldo;这个鬼很叫人痛苦吗？&rdo;

&ldo;没想到会那么痛苦，把我拉回到以前去了，你知道。&rdo;她停了下来，想了想，然后说道：&ldo;想想我童年时的‐‐不，你不可能想象得到，你不是英国人！&rdo;

白罗问道：&ldo;是非常英国化的童年吗？&rdo;

&ldo;哦，你简直不敢相信有多英国化！住在乡下‐‐一座好大的老房子‐‐有马，有狗‐‐在雨中散步‐‐木柴生火‐‐果园里有苹果‐‐没什么钱‐‐旧苏格兰呢衣服‐‐穿上好几年的夜礼服‐‐没人照料的花园‐‐秋天到处都是小野ju花……&rdo;

白罗温柔地问道：&ldo;你希望能回到那时候去？&rdo;

罗莎梦？戴礼摇了摇头。她说：&ldo;人是不能回到过去的，不是吗？永远也不可能。可是我倒希望自己选了‐‐另外一条路。&rdo;

白罗说：&ldo;不见得。&rdo;

罗莎梦？戴礼笑了起来，&ldo;我真的那样想呢。&rdo;

白罗说：&ldo;我年轻的时候（哎，小姐，那可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流行过一个游戏叫&lso;若不做你自己，你想做谁？&rso;答案要写在一些女孩子的小本子里，那些本子有金边，外面是蓝颜色的皮面。小姐，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很不容易找得到呢。&rdo;

罗莎梦说：&ldo;唉‐‐我想也是。那会要冒很大的险。谁也不会想做墨索里尼或是伊莉莎白公主，至于自己的朋友，对他们又了解得太多，我还记得有次碰到一对很好的夫妇，他们彼此好有礼貌，好开心，在结婚那么多年之后还能维持这样的关系，真叫我羡慕那个女人，我绝对会心甘情愿地和她交换身份，可是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他们两人私下已经有十一年不曾交谈了！&rdo;她笑了笑，&ldo;这不正表示你什么事都想象不到吗？&rdo;

过了一阵之后，白罗说：&ldo;有很多人想必都很羡慕你呢。&rdo;

罗莎梦？戴礼冷冷地说：&ldo;哦，不错，当然啦。&rdo;她想了想，嘴角提了上去，露出那带讽刺的笑来，&ldo;不错，我正是成功女性的典型，我很能享受一个成功的创作艺术家在艺术上的满足（我也真喜欢设计服装），以及一个成功的职业妇女在钱财上的满足，我生活得相当好，我的身材不错，脸孔也过得去，还有并不太尖刻的口舌。&rdo;她停了下，她的笑更大了些，&ldo;当然‐‐我还少个丈夫！这一点是失败了，对不对？白罗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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