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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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esp;&esp;走私。

&esp;&esp;原来药剂也是有走私的。

&esp;&esp;悲痛的抽噎之下，吸血鬼灰色的瞳孔内划过一道精光。

&esp;&esp;很快，安东尼离开了房子，维格深深看了莱尔一眼，也转身走出去。

&esp;&esp;随着房门关闭，莱尔脸上的茫然与紧张瞬间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取出身上的刀放下。

&esp;&esp;“果然维格的一句话，比我哭死都有用。”

&esp;&esp;想起药剂订购单上维格作为推荐人的签名，吸血鬼明白想要达成目的，获得圣骑士长的站队是绝对必要的。

&esp;&esp;只要她能撑过葬礼，维格对她的警惕自然而然就会消散。

&esp;&esp;只要她能撑过去。

&esp;&esp;确认两人彻底离开后，莱尔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葬礼做准备。

&esp;&esp;她没有多余的血液用来实验，只能尽可能的多带。

&esp;&esp;她选了一条宽松的肥版黑色长裙，灯笼袖丑得像轮胎，但足以遮挡全部。

&esp;&esp;每一根小玻璃瓶都装满血液，莱尔尝了一口，有点酸，不过个人面板上增加的数值还是让人愉悦。

&esp;&esp;莱尔清除掉无可抑制的逃跑冲动，将所有小玻璃瓶全都绑好。

&esp;&esp;然后她站在镜子前，举起伞，不断练习拿瓶子——喝血——藏起瓶子这一动作。

&esp;&esp;整整三个半圣时。

&esp;&esp;窗外，稀薄的晨雾弥漫开来，将细碎的晨光轻柔包裹。

&esp;&esp;马蹄声混杂着鸟雀的叽叽喳喳缓慢在后门门口停止，莱尔整理好覆盖大半面容的黑色蕾丝圆帽，掌心全是汗。

&esp;&esp;“我可以的，”她呢喃着，试图从中吸取力量，“我会活下来，无论付出什么。”

&esp;&esp;“夫人？”车夫的声音响起，莱尔轻轻抖了抖，随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眼底迅速积聚起一往无前的坚定。

&esp;&esp;“我来了。”

&esp;&esp;她提起蕾丝伞，几步走过去，推开房门。

&esp;&esp;后门外的小巷和之前一样阴暗压抑，阳光统统被挡在遥远的地方。

&esp;&esp;车夫向她弯腰，“日安，夫人，愿圣父庇佑您的康健与平安。”

&esp;&esp;莱尔的视线短暂停在车夫的胸口，那里戴着一个绿色扁圆形叶子的植物装饰，和她在周围店铺上看到的一样。

&esp;&esp;之前车夫身上并没有这种东西。

&esp;&esp;店铺外也会挂，路人身上也有，所以并不是葬礼必须。

&esp;&esp;车夫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恭敬地解下来双手递上去，“夫人，这是浸泡过圣水的马鞭草，对所有黑暗种族都有刺伤的功效。善良的牧师会派发给每个人，这是属于您的。”

&esp;&esp;莱尔望着湿露露的叶片，浅浅弯了弯嘴角，“快好好戴回去吧，神圣的圣水能够庇佑所有子民。我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先后问题，并没什么重要的。现在，让我们出发吧，我不想让哈维等太长时间。”

&esp;&esp;说完，她垂着眼登上马车。

&esp;&esp;车夫细心替她关好车门，满眼感动。

&esp;&esp;多么善良温柔的夫人啊！圣父保佑，他希望能为托马斯家奉献终生！

&esp;&esp;远方的天际线上，太阳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违抗的姿态向上攀爬着。

&esp;&esp;雾气缭绕，磨坊森林比想象中的更加热闹。

&esp;&esp;作为从平民走出来的医生，哈维帮过不少人，所以在苍凉的墓地外面站了很多默默哭泣的人。

&esp;&esp;这些人一直从墓地里延伸到备修道院外的街道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红的，他们真切的悲伤着，为逝去的医生感到惋惜。

&esp;&esp;但就像安东尼说的那样，这是一场由贵族牵头举办的葬礼，身上连一块宝石都没有佩戴的人甚至不被允许进入森林大门。

&esp;&esp;莱尔望向墓地更深处，看见了疲惫的安东尼牧师正在负责引领人群，身几个穿长袍的孩子帮忙搬运花朵和十字架奠布；

&esp;&esp;维格换掉了那身昂贵圣洁的纯白法袍，只穿了绣着鸢尾花的黑白素袍。他被一群装束奢华的人围着，脸上带着疏离冷漠的表情。

&esp;&esp;然而那些贵族似乎并不在意，尤其是年岁正好的小姐们，她们用镶满华丽碎钻的羽毛折扇轻掩下巴，目光流转，向维格低声表述着自己的悲伤，由此希望圣骑士长璀璨的蓝眼睛能停留在自己身上。

&esp;&esp;当然也有人用纤细的手臂撑起了漂亮的遮阳伞。只是或许因为时间太早，或许因为阳光不太刺眼，撑伞的人非常稀少，零星只有一两把圆形伞面散落在地上，如同盛放的波兰斯菊。

&esp;&esp;莱尔摩挲了一下伞柄，感觉手指脚趾紧绷得几乎要痉挛抽搐。

&esp;&esp;行驶的马车吱呀呀停在森林边缘，上面篆刻的鸢尾花让所有人纷纷侧目。

&esp;&esp;“是托马斯夫人来了。”

&esp;&esp;一时间，声音全都静了下去。

&esp;&esp;所有人屏息凝神地望向马车。

&esp;&esp;车外阳光大盛。

&esp;&esp;莱尔清楚听见车夫停下马车，踩着脚蹬从前排跳下来。衣料摩擦过木制车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sp;&esp;攥着伞柄的手青筋都绷了出来，胃部仿佛被塞了条浸湿的毛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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