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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五须寨的天空（第3页）

罗波起初微微一愣，而后眼神里都是些狰狞和疯狂，“老子要干大事，就不会顾忌太多，他们本身活着就是受苦，不如就让老子彻底超度他们才好！”

“罗波你这个畜生，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头领，他把你从那些马贼刀下救出来，就是救了只白眼狼？”皮旦非常痛心，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为恶能丧心病狂成这样！

现在更是让五须寨遭受大难，还要侮辱曾经照顾自己的女眷，着实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这多事的老狗，要不是你和五娘子，老子明明是个马贼，就该吃香喝辣，偏偏要跟着你们去吃糠咽菜，这是为了哪般？我呸，老子不会再过这种日子！”罗波眼睛发红，像只被逼急眼的疯狗，“不妨告诉你们，只要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今天这五须寨老子是必须打烂的，只有打烂这里，老子才能摆脱过去的笑话。”

“跟他们废话个啥？这个婆娘不错，她不降也没关系，死了兄弟们也要玩玩才好！”罗波身后一众马贼鼓噪起来，眼看着五须寨已经打下来了，就差这么点算个啥事？

罗波闻言微微一顿，正回头时，忽然一支弩箭奔着他面门就激射而来，惊得他举起长刀格挡，只听得当一声脆响，手中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萧干浑身鲜血带着骑兵杀到台阶下，眼见情势紧急，抬手对着罗波就是一箭，只是这贼头嗅觉敏锐，居然被他逃过一劫。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畜生。”张五舞眼见白妙云皮旦浑身血淋淋，立时就是状如疯子一般，突入到马贼群中，原本上前抵挡的马贼众，竟然少有一合之敌。

双方再度混战起来，只是这一回，罗波这伙原本春风得意的马贼算是踢到铁板了；民卫军最精锐的骑兵，哪怕他们下了马，收拾起这些乌合之众也没费多少气力，何况后面萧甲带着人马也匆匆赶来，这下子可是把原本在山寨里打|砸|抢烧的马贼彻底被包了饺子。

“你们是那伙平州的民卫军？”都是交过手的老熟人了，罗波一眼便看出萧干他们的来头。

“上次跑了你这杂碎，这次可放你不得。”萧干甩了下刀上的血迹，猛地启动身形举刀横切，罗波上回可是对萧干这股子狠劲力道很是畏惧，要不是那样他也不至于夹着尾巴逃掉。

眼见这刀要逃不过，便拉过身边一个喽啰挡刀，然后趁着混乱闪身跑到白妙云身旁，用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临死也想拉着她来垫背。

白妙云和皮旦等人本就是强弩之末，方才抵抗一个多时辰的力道，此刻已然有些油尽灯枯，只看到罗波的长刀向着自己劈下来，勉力举起剑格挡，却被一下子磕飞，第二刀刀劈过来时，白妙云已然绝望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等待中的死亡却没有降临，反而是被罗波的惨嚎给惊到了，萧干见到这边情形危急，出刀救援已是不及的情况下，生生出手抓住了罗波劈下的长刀挡在她跟前，然后在罗波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被萧干唰地一刀削飞了脑袋。

这一下，萧干的左手掌被破出好大一条血口子，血液汩汩流下看着十分渗人。

萧干抓起那个死不瞑目的头颅，昂首大喝一声，“贼头罗波已死，余众立即弃械投降，否则全部处死！”

这一声如雷暴喝，只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顿，马贼们看着杀神一般的萧干，只觉两股战战手心发软，特别是当山前传来的民卫军到来的呼喝砍杀之声，任谁都知道此刻便是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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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的刀剑斧头丢了一地，畏畏缩缩的马贼被集中到一起抱头下蹲，庄峤带着民卫军上来后，立即接手了看押俘虏和救治伤员的任务。

张五舞力竭了，闭着眼瘫软倒在庄峤怀里不停喘息，浑身血色把雪白的衣裙都染成了红色，好在没有受伤算是大幸！

五须寨伤亡惨重，罗波为达目的，可是一点也没有顾念昔日手足之情，只前山就倒下了七八十个往日的弟兄，皮旦白妙云这些人也是伤痕累累，更别提那些妇孺，不少都遭了毒手，除了少许苟活，剩下的不是被侮辱就是被杀，恶劣行径让人发指。

白妙云死里逃生，也顾不上自己疲累，连忙撕下身上的裙摆，替萧干包扎起伤口。

庄峤不经意抬头望过来，却看到往日冰冷如铁的冷酷将主萧干，此刻面对半蹲下来为他包扎的白妙云，难得脸上有些发红和不知所措。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白妙云屈身下礼轻声感谢道。

“没事，五娘子跟你如同家人一般，我兄弟准备娶她，救你也就是救了自家人！”萧干说完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语无伦次的话有些不妥。

其实皮旦回来时，就将很多事情一一禀明了这位五须寨的事实当家白妙云，所以听到这个回答她也没有太过惊讶。

这一夜的拼杀让五须寨已然成为焦土一片，除了那一百多个孤残孩子住的石屋，整个寨子都变得残破不堪不适合居住。

庄峤他们在这里足足停留了两天，安葬了那些死难者，然后救治伤患，最后安排了五百人，由萧五负责押送马贼至平州崇武，罗波那颗被皮旦泄愤砍得稀烂的头颅，也被染上石灰后，当成了张五须的首级去枭首结案。

五须寨终于彻底灭掉了，但这份大功可不能白白放过，庄峤安抚了张五舞她们，很有耐心给她们讲述民卫军现在的情况，免得她们在心理上接受不了这种安排。

“逝者如风，人都没了，已然空留名号，不过是让人多些谈资而已；再说老首领也不是顾及虚名之人，他只是做着很多人都能做，却做不到的事情而已！也就是这一点，让妾身非常佩服，甘心下嫁与他！”

庄峤都没想到这个白妙云这个漂漂亮亮的女人，对待事物的认知会这么通透明理。

只是这后一句啊，让闻听的萧干颇有些神伤，白妙云虽是完璧之身，却也有着有夫之妇的名头，萧干想要娶这个女人的难度，可就比庄峤娶张五舞那种大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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