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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对食（第1页）

对食一辞最早源自汉朝，《汉书》记载：“官婢曹晓、道房、张弃，故赵昭仪御者于客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宫即晓子女，前属中宫，为学事史，通《诗》，授皇后。房与宫对食。”，河南汝南人应邵注曰：“宫人自相与为夫妇名对食，甚相妒忌也。”，可见对食最早是指宫女和宫女，由于在宫中寂寞，又没有接触男子的机会，就与其他宫女发展出夫妻的关系。

宦官和宫女之间的“夫妻”关系，也被称为对食，所谓“宫掖之中，怨旷无聊，解馋止渴，出此下策耳。”

隋唐五代时期的《宫词》有云：“莫怪宫人夸对食，尚衣多半状元郎。”

到了大明朝，宫女与宦官结为夫妇的风气更盛，并且有了新的名称，叫“菜户”，开始的时候，还会受到耻笑，被称为弃物。

但是同时还出现了专门从事为宫女和太监做媒的人。明太祖洪武皇帝曾为了制止对食风气，将又对食的太监剥皮。而到了如今，“菜户”现象渐渐发展到嫔妃以下无子者，甚至皇帝对此也采取公然许可的态度。

而菜户与对食应是有区别的。对食可以是宦官、宫女之间，也可以是宫女和宫女之间，且大多是临时的在一起，而可称为菜户的宫女与宦官，多共同生活，如同夫妻。

虽然因为周红莲身份的特殊性，无法和陈洪如菜户办共同生活，如同夫妻。但是周红莲和陈洪之间的关系，也绝非对食这么浅薄。

周红莲如今的身份，乃是是当年的兴王妃蒋氏，也就是现在的章圣慈仁皇太后蒋太后身边的大丫鬟，最是受蒋太后宠信，也是因此，才无法和陈洪公然在一起生活，毕竟陈洪和周红莲的地位在太监和宫女中是数一数二的，又分别是皇上和皇太后身边的近臣红人，为了皇家的脸面，二人也无法公然在一起。

但是不管是嘉靖帝，还是老兴献王，以及现在的蒋太后，都知道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只要不大肆宣扬，也就都默认了。

而陈洪和周红莲的关系，陆炳等兴邸旧臣更是都心知肚明，这二人也是赶上老兴献王这样宽仁的主子，才能安然走到今日。

从兴王府，到京城，陈洪和周红莲相濡以沫走到今天，感情之深厚，不言而喻了。

周斌是周红莲的弟弟，陆炳到是第一次听说，陆炳问梁旭东道：“周斌是周红莲的弟弟？可查实过？”

梁旭东点点头，道：“周氏红莲毕竟是皇太后身边的近人，她的亲戚肯定要查个底儿掉的。当初这个周斌，还是东厂的人带回来了，应该是陈督主下的令。东厂办事，应该不会有假，应该是陈督主为了讨周红莲欢心，特意寻来的。”

陆炳想了想，自己从小就见过红莲，周红莲很小就被收入府中，没听说过她的亲戚也不奇怪，可能真的像梁旭东分析的，估计陈洪是为了讨周红莲开心，才派人去找回周红莲的亲人。

梁旭东继续道：“这个周斌被带回京城的时候，才十七八岁，那年好像是嘉靖五年。这小子也不一般，很能吃苦。十七八才开始练武，身子骨早就硬了，按说就是学，也学不到多高的境界了。可是没想到，这小子跟着东厂的高手，死命的打熬身体，居然让他练出一身好本事。”

梁旭东说到这里，口气中还是有些佩服的，但继续说时，却摇了摇头道：“不过……也学了一身坏毛病，有东厂厂督和皇太后身边的近人一起撑腰，又挂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副千户的牌子，一般人根本管不住他，而能管住他的也懒的招惹他。如此一来，这小子学的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京中也可以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进了锦衣卫？”陆炳问道

“这小子也就功夫好，从文根本没戏，进武职他又嫌不威风没意思，只能来咱锦衣卫。骆安大人和王佐大人也抹不开陈洪的面子，就在这北镇抚司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不归属我和徐良千户官管的防卫闲差，其实北镇抚司哪有人敢来捣乱，只是给他弄个位置罢了。”梁旭东坦言道。

“这么说，他倒也不完全是个草包。”陆炳笑道

梁旭东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小子虽然坏了点，但是咱锦衣卫干的就是脏活。他这个人吧，功夫好，又有背景，还有他姐姐姐夫给的花不完的钱，出手也大方。跟着他有钱花，东厂的人也不敢欺凌，因此咱北镇抚司里，还真有不少他的铁杆和心腹。后来除了骆大人和王大人的话他还能听三分，其它人，他谁也不放在眼里，下官和徐千户也不去招惹他。”

陆炳心中叹息：“可惜，落到我手里，就不得不招惹招惹你了，我的地盘上，怎么能有个东厂的人在？说不得，凡是和你有关的，都得扫出锦衣卫！更何况，你姐夫不开眼，伤了我的人，这个仇还得落到你头上……不过，看在红莲的面子上，你要是懂点事儿，就给你留条命吧。”

梁旭东自然不知道陆炳心中所想，但是看陆炳瞄周斌的目光，心中也有些明了了。

这位陆大人，看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罢了罢了，反正他们都是有背景的人，都是兴王府的旧臣，谁能弄住谁，就看个人本事了。

梁旭东如此想着，陆炳却要开始发难了。

而此时，陈洪也已经出来东厂，走到半路，还是觉得心里不托底，心想：“自己和陆炳乃是死敌，如果死磕起来，陆炳可不会给自己面子……不成！如果周斌出了意外，可就少了个在红莲面前能说话的人。”

想到这里，陈洪叫过一个太监道：“去，到慈寿宫，叫红莲大姑到北衙外等着，就说本座说的。”那个太监领命，忙一路御马狂奔，把路上的行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躲避。陈洪如此布置后，才觉得心中稍安，带着张陌和一众东厂档头、番子继续往北镇抚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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