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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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乔小倩道：&ldo;别说得那么玄法，人的好运不是老旋在头上的。到时候若碰不上，就是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了，连喊天都不应……&rdo;又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敖楚戈道：&ldo;令尊有没有说，我这身伤要养息多久才能痊愈？&rdo;乔小倩缓缓地道：&ldo;爹说了，月余左右即可活动自如，但要完全恢复正常，大概还得两个来月……&rdo;点点头，敖楚戈道：&ldo;和我料想的日子差不多，唉，两个月，时间真够长……&rdo;乔小倩道：&ldo;长？一点也不长，爹说，换了别人，身架骨没你这么硬朗的，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要全好，至少也得半年辰光呢……&rdo;敖楚戈道：&ldo;一般常入的体质是不能和一个习武者同日而语的，乔姑娘，习武者在入门至出师的过程间，备受体能上的磨练，饱经艰苦生活的淬励，在底子上就特别厚实坚刃。尤其这个习武者再勤修过内家功夫，吐纳之术，则更形体气实强，超越常人甚多，譬喻我，就是如此！&rdo;

乔小倩笑道：&ldo;对了，我爹也说过，说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且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奇妙现象发生，我爹说，你的伤口极易自行闭合，血脉宛似也能受你的意志控制，而你的骨路坚实逾恒，肌肉富有奇异的弹力，有几处伤势，照受制角度看，本来应该更严重些才对，但却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反见轻微得多，好像在受伤的刹那间，由于某一种超能力的自然反应阻遏或闪避开伤害的深入一样……&rdo;敖楚戈缓缓地道：&ldo;这就是武功修为的表现，乔姑娘。苦练多年，求的便乃此等火候。&rdo;

伸伸舌头，乔小倩道：&ldo;你真了不起，敖大哥。&rdo;

敖楚戈安详地道：&ldo;没什么，这些只是为求自保与活命的本钱而已。&rdo;

垂下头来。乔小倩忽然充满歉疚意味地道：&ldo;有件事，敖大哥，还要请你原谅我‐‐&rdo;敖楚戈不解地道：&ldo;什么事呀？会有个这么个严重法么？&rdo;脸色微变，乔小倩道：&ldo;就是有关那郭大发的事一一当时你坚持要除去他，是我一再要求，你为了我，答应放他‐条生路，但是……倒差一点害了你……&rdo;敖楚戈淡淡地：&ldo;过去的就算了，这也等于给你一次经验，乔姑娘，仁人之心我也不是没有，但却要看对那一种人来发挥，有的人可以渡化，有的，委实病入膏盲，无可救药了，对于后者，若不加以澈底的惩治，对天下苍生是害，对自己而言，也是留下一条祸根，如此则非仁恕，反为愚昧了……&rdo;乔小倩点头道：&ldo;现在我可想通啦……&rdo;敖楚戈道：&ldo;郭大发那类的人，凶残暴戾，忘恩负义，毫无半点人性人情可言，对一个曾经如此善待他的人，犹要造此恶行，造此罪孽，他哪里还有心肝？他还会留存什么道德观？这种澈头澈尾坏透了的角色，不杀，便是不智了……&rdo;乔小倩怯怯地道：&ldo;吃一次亏，学‐次乖，以后，我不这么傻了！&rdo;敖楚戈正色道：&ldo;你要记住，乔姑娘，人间世上的每一种事，不能样样都去经验，总须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才好，因为有的事尚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有的，却只能错上一遭，一遭错了，便成千古遗恨，永无重见天日之时。&rdo;

抖了抖，乔小倩道：&ldo;你说得好可怕……&rdo;敖楚戈道：&ldo;我说的是世故与经验。而这些都是用血肉的惨痛堆砌而来的，很残酷，但却珍贵，后人见到前车之辙，便知是非舍龋可是前车之辙，乃是前人于混沌中摸索的痕迹，说不定那留辙之车，早已连人堕入万刃不复的深渊了……&rdo;乔小倩脑缩地道：&ldo;放大哥，越说越&ldo;森&rdo;人了……&rdo;笑笑，敖楚戈道：&ldo;世事本就元情、人生原本乃是悲凉，七情六欲，到头来哪‐桩不落得一个&ldo;苦&rdo;字呢？&rdo;凑近了‐步、乔小情道：&ldo;说了这一阵子话，你也该歇会了，要不，爹一来，又怪我引得你伤神耗力啦，放大哥，我扶着你躺平‐‐&rdo;敖楚戈咽了口唾沫，道：&ldo;乔姑娘，累，我倒不累，就是觉得肚子饿了，能不能劳你驾送点什么东西给我来吃：&ldo;乔小倩笑道：&ldo;敢情，你也真该饿了，这三天来、除了灌你几匙鸡汤，半碗米汤之外，你可任什么也没吃；先等着，敖大哥，我这就去替你端吃的来……&rdo;望着乔小倩的身影匆匆出门，敖楚戈又吞了口唾液。喃喃地道：&ldo;多谢……&rdo;乔小倩的父亲乔瘸子‐‐不，他叫乔忠，来到&ldo;莱庄&rdo;的辰光，果然已经是入黑了，不但入黑，而且已经起更了。

乔忠是个满脸驾厚相的老人，六十上下的年纪、胖敦敦、富泰泰的，除了那条左腿微瘸着，走路有些透着不便之外，看上去神满气盈，精力充沛，半点老态也不带。

敖楚戈在见到乔忠之后，双方自然都免不了‐番客套寒喧，互表谢意，接着，乔忠就开始为敖楚戈换药看伤；他的动作熟练而俐落，比敖楚戈预料中的要迅速得多，而且也高明得多。

等一切都弄舒齐了。乔忠先去净了手，然后，搬‐张椅子坐在敖楚戈的床前，脸上含着悄梯的笑容。神情在安祥中透着亲切，是准备长谈一番的模样。

乔小倩替他斟了‐杯热茶，自己便侍立在一边、这付光景，衬着躺在床上表情十分宁静的敖楚戈，昭，颇有几分一家人围灯话家常的味道，相当融洽，也相当温暖与祥和……敖楚戈先开了口：&ldo;老丈，承蒙救助，又每于贫夜奔劳，实在是令我心中感愧莫名‐‐&rdo;摆摆手，乔忠呵呵笑道：&ldo;别客气，别客气，这是老汉我的责任，更是我略表微意的‐点机会，小哥、你也不想想，倩儿若非是你，早已不知道落得一个什么样的悲惨下场了，而我年事已高，中年得此一女之外，可谓再无根苗，情儿就是我的命，如果她一旦有了好歹，只怕我这老头子也活不去了，你不只救了她，也和救了我救了我全家一样，此等恩德如天如还、难以补报，我父女都不敢言谢，你却怎生客气起来啦？&rdo;敖楚戈笑道：&ldo;我也是适逢其会，做了趟顺水人情而已，不足一提。&rdo;

乔忠道：&ldo;你太谦了，小哥，太谦了，如今这个年头，世态越见炎凉，人心更为不古，遇上他人有难，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又会有几个人能见义勇为，挺身而出？何况，你犹是那等伤重力竭，自身艰困的情形下，舍命救人！小哥，这份道义、这种胆识、这股豪情，怎不令我父女感激零涕，终生铭忆的了。&rdo;

敖楚戈忙道：&ldo;老丈，先前你还叫我不要客气，眼下你自己却竞客气起来了……&rdo;一边，乔小倩佯嗔道：&ldo;看你，爹，就是这么个唠叨法，自己说的话自己一转眼就忘了！&rdo;乔忠作势拍了拍自己脸颊，笑道：&ldo;可不是，可不是？人啊，不能上年纪，一上年纪，就老糊涂啦！&rdo;

敖楚戈道：&ldo;老丈精神矍灿，体气康健不让少年，我看这不只是老丈身底子厚实，平素于养生摄补之说，也颇有心得吧？&rdo;一提到涉及医术方面的事，乔忠的劲头可就来了，他眉飞色舞地道：&ldo;小哥，这不是我自己吹嘘，干行医这一行当，说得好听一点，是济世救人，说得难听一点呢，还不是将本求利，为的个养家活口？自己是郎中，好歹总得要把自己保养得白白胖胖，光光朝朝的，看上去好看些，这等于是招牌，叫病家看了也安心，若是做郎中的本人就&lso;黄皮寡瘦&rso;，满面病容，看病的就会说啦，瞧瞧吧，这位先生闷疮，懒洋洋模样，自家就好似得了不活之症，还怎么来诊活病人呀？这样一来，不就砸了锅啦？所以行医的人，自己的珍摄是很重要的……&rdo;敖楚戈道：&ldo;有道理，老丈说得很有道理……&rdo;乔忠又兴致极大地接着说：&ldo;至于我个人的养生方法呢？说来很简单，首先做到清心寡欲之外，便是生活规律化，按时作息，慎选饮食，不动嗅念，不作无谓烦恼，在生活中寻找乐趣，多做有益身心活动；自然，在时令上相机进补也不可缺，我平素挑拣的补药都是采用温和平稳的种类，在徐缓间，使药力达全身，发挥其极致的妙用，譬喻说‐‐&rdo;乔小倩急道：&ldo;爹，爹，人家放大哥又不是来求治的病人，更非向你求教的后生，你净说这些把戏什么？&rdo;敖楚戈道：&ldo;没关系，没关系，正想聆教，正想聆教……&rdo;呵呵一笑，乔忠道：&ldo;好，好，不说！小哥，你知道，我这人就是这个毛病，一听人提到我的本行，就忍不住兴致大起，非要卖弄一番不可……&rdo;敖楚戈道：&ldo;老丈医理精湛，赛似华陀，我倒正想有所请益……&rdo;乔忠眯着眼道：&ldo;听倩儿说，小哥对于吱黄之术，也颇多涉猎之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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