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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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敖楚戈搔搔头，道：&ldo;慢点，老友，我还不太明白……&rdo;萧挣咬着牙道：&ldo;你还会不明白？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此中的来龙去脉；混来蒙去，就是把我们哥五个整得凄惨，弄到流落异乡，有家难归，吃尽了苦头，受够了惊忧，尝足了飘零流落之痛……&rdo;敖楚戈脸色一正，慎重地道：&ldo;萧铮，你指的可是八年前&lso;宝利当铺&rso;的那档子事？&rdo;萧挣恶狠狠地道：&ldo;不是那件事，还会有哪一件事？&rdo;似在回忆着什么，敖楚戈悠悠地道：&ldo;如果是那档子事，老友，我没有错。&rdo;

顿时青筋暴起，萧铮挣红着脸厉烈地道：&ldo;&lso;宝利当铺&rso;为富不仁，作恶多端，平口压榨贫苦，欺蒙善良，又放印子钱，又暗设赌挡诈骗老民，举凡造假作伪，剥削勒索，无所不用其极，平日强取豪夺，鱼肉乡里，不知霸占了多少的财产，蚀食了多少人的血汗，更坑害了多少人的性命……&rdo;敖楚戈颔首道：&ldo;这些不心你说，我也清楚得很！&rdo;

萧铮气涌如山地道：&ldo;当时我们六个人为了给，宝利当铺&rso;‐&lso;次教训，一个警告，是不是共同商议好前去劫他一遭澈底。

并重重整治&lso;宝利当铺&rso;的东家郑万有一遭？&rdo;笑了，敖楚戈道：&ldo;不错，记得动手前的那天夜里&lso;花和尚&rso;唐全还灌多了老酒，疯疯癫癫地几乎搞出了纰漏，却叫白羽拿一捅冷水把他淋清醒了……&rdo;萧铮大声道：&ldo;休来扯这些闲篇‐一一敖楚戈，我们在动手洗劫&lso;宝利当铺&rso;之前，是否也都知道&lso;宝利当铺&rso;的东家郑万有是两江大豪&lso;铁翼飞虹&rso;樊五洲的丈人？也是&lso;桂城&rso;都督候议的二舅父？&rdo;敖楚戈道：&ldo;当然知道，但并未吓住我们，可不是？&rdo;萧铮激昂地道：&ldo;那天晚上的行动一直非常顺利。直到你私下放走了郑万有的二姨太与那个小杂种‐‐你并没有知会我们，也不曾征求我们的同意，就自作主张放走了他们，你纯是独断专行，目中无人！&rdo;

敖楚戈冷冷地道：&ldo;我所做的我并不认为有错，那时我是这么想，换成今天，如果遭遇到相同的情况，我也‐样会如法炮制；萧铮，我们夜劫&lso;宝利当铺&rso;打的是劫富济贫，惩jian抉弱的幌子，但实际上，你们几个人的行为如何？一入&lso;宝利当铺&rso;的库房，便个个红了眼，迷了心，大把大把地搜集珍奇珠宝，‐袋一袋的装塞金银翠玉，贪婪忘形，丑态毕露；这犹不说，竟然胡乱伤人，不论首从，‐概刀斩刃砍，甚至连郑万有的那唯‐。

宝贝儿子也要砍掉；想想看，那只是一个七八岁的稚童，这样小的孩子他懂得什么？他父亲的罪行与他又何干？老子的不是怎能祸延儿子？况且只是这么一个小不点的孩子？&rdo;萧铮切齿道：&ldo;但你说过由你来处置那个女人及那孽种！&rdo;

敖楚戈昂然道：&ldo;是的，我说过，因为我不得不说，你们眼看着便要将那女人及孩子砍掉，我为了不忍伤害她母子，便只有这样表示‐‐你们无视于这女人及孩子的哭求跪请，罔顾于这对母子的惊懔恐惧，我却办不到；我要下她们又放了她们，但我并没有隐瞒你几个，我放走她母子后曾回头向你们解释过！&rdo;

萧铮咆哮起来：&ldo;你误了大事，谁还听你的狗屁解释！&rdo;

笑笑，敖楚戈轻轻遥点对方的鼻端，道：&ldo;当年的那天晚上，你们便是这种反应，疯狂叫嚣，无理取闹，更群起与我争吵，我记得我们为了此事争执得十分剧烈，到了后来，我一怒之下便自行离开了，你们该看得清清楚楚，我离开的时候两手连一丁点儿东西也没带，要发财，我全留给你们去发！&rdo;

怒极反笑，萧摔闷着气道：&ldo;把财留给我们去发？真是见你的鬼！敖楚戈，就在你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光景，&lso;铁翼飞虹&rso;樊五洲便率领他的大批好手，更加上近。千官兵赶到，将&lso;宝利当铺&rso;团团包围，圈了、个水泄不通！&rdo;

敖楚戈道：&ldo;事后我听人说过这些情形……&rdo;萧挣几乎是在呻吟：&ldo;天，你的样子多么轻松？仅仅事后听人说过这些情形？好。我再向你细说一遍，叫你明白你闯下的祸害有多大，火把灯笼照耀得半个城街宛同白昼，刀枪如林，寒光似雪；樊五洲与他的二三十名得力手下，近千官兵，潮水般往内卷扑，杀灭声能震聋人耳，面对面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我们五个人竭力抵挡，拼命冲突，浴血苦战快到天亮，方才九死一生的堪堪脱出重围，扶掖遁逸而去，但是，五个人却没一个是完整的，通通挂了彩，章浚还丢了一条右臂成为残废，我至今仍然内伤未曾全愈断根，敖楚戈，这都是你的赐予啊沉默了片刻，敖楚戈才道：&ldo;你们以为是我去通知樊五洲同候议的？你们以为是我出卖了你们？&rdo;萧铮圆睁双眼，吼道：&ldo;这要问你！&rdo;

敖楚戈淡淡地道：&ldo;不是我。&rdo;

萧铮厉声道：&ldo;真不是你？&rdo;

忽然冷冷笑了，敖楚戈道；&ldo;用不着在那里瞎叱喝，老朋友，你也晓得不是我！&rdo;

面孔扭曲了一下，萧铮的神色蒙了一层阴郁，他透了口气，颓然道：&ldo;是的，我们知道不是你；你绝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你没有如此做的动机和目的，敖楚戈令我们痛恨，但他却不是白痴，亦非小人……&rdo;敖楚戈露齿笑道：&ldo;不过，这却不至于令各位对我如此&lso;痛恨&rso;吧？我认为，这只是好朋友之间一点意见上的争执，观念上的冲突而已，何来&lso;痛恨&rso;这样的严重反应？&rdo;萧铮不禁又愤怒起来：&ldo;虽不由你直接出卖我们，但也是等于你间接把我们坑了！&rdo;敖楚戈皱眉道：&ldo;此话怎讲？&rdo;萧挣恶劣地咆哮：&ldo;打我们一潜入&lso;宝利当铺&rso;，前面六扇相连的店面通通关闭，三十二名伙计不是被杀就是被捆，后头四进内宅大小一十七口男女老幼，也一样的情形，铺子里有多少人，我们早已刺探清楚，根本不可能有人逃出去，通风报信，但樊五洲的手下与候议的官军竟能围抄上来，你道是谁走漏的消息？&rdo;心里有数，敖楚戈却明知故问：&ldo;谁？&rdo;萧铮大吼：&ldo;就是郑万有的那个二姨太同她的小孽种‐‐也就是被你私下放走的一大一小两个祸害！&rdo;

&ldo;哦&rdo;了一声，敖楚戈道：&ldo;原来是她母子去通报消息？不过，这也难怪！人之常情嘛。&rdo;

萧铮怒吼道：&ldo;什么&lso;人之常情&rso;？敖楚戈，若非你妄作主张，出下这个歪点子，私下放走了那个贱人孽种，樊五洲和候议怎能及时得讯？又如何来包围我们？我们五个又怎会受尽如此苦楚？几乎血溅三步，命断当场！&rdo;

敖楚戈赔笑道：&ldo;五位吉人天相，不是矢折之躯，好在有惊无险，皆已平安脱困，且仍健朗如此，也就不必再小题大做，徒增烦恼了……&rdo;。

萧铮火辣地道：&ldo;你说得倒是轻松，敖楚戈，我问你，我们五个人当时付出的血汗，所遭受到的损失，几近八年的飘泊流浪，章淦的一条手臂，我的内伤……这些笔账，却是找谁去算！&rdo;

慢慢地，敖楚戈道：&ldo;你们认为该找谁去算？&rdo;萧铮一指敖楚戈：&ldo;你！&rdo;

舔舔唇，敖楚戈道：&ldo;我？&rdo;

萧挣暴烈地道：&ldo;你；是你放走了那贱妇和孽种，她母子才有机会去通风报信，我们才会身陷重围，险死还生；是你令我们受伤挂彩，是因你的失着才叫樊五洲与候议及时堵住了我们，并且认清了我们，也因为你的这一手使樊五洲与候议广邀人马，檄昭天下，四处追杀我们，逼得我们远扬异域，飘零七海，几近八年，久不敢返回中土！你说，这一笔一笔的帐。不找你算又找谁算？&rdo;敖楚戈安详地道：&ldo;怎么你们现在就敢回来了？&rdo;萧铮恶狠狠地道：&ldo;郑万有死了，樊五洲也死了，候议告官退隐了，没有人再追我们，莫非还不该让我们回来追你？&rdo;敖楚戈笑道：&ldo;列位的消息倒颇灵通‐‐其实，郑万有当时被白羽废掉了四肢，也活不了多久，樊五洲正当壮年，他的突逝，却是令人意外，但你们既然没人再追再逼，业已事过境迁，又何苦回头来找自己老朋友的麻烦？&rdo;萧铮狠狠地道：&ldo;仇刻骨，恨铭心，不能不报仇雪恨！郑万有，樊五洲已死，候议已告官回里，已找不到他们头上，但却不可轻恕过你这始作诵者。敖楚戈，这些年来，不知道是樊五洲不晓得你也曾参与其事，抑是他对你放过那贱妇和孽种的行为感恩图报，他却一直没找过你，你也过得消遥自在，可是，我们的痛苦，我们的凄惨，又有谁会明白？&rdo;敖楚戈道：&ldo;说句老实话，樊五洲就算找到我头上，我也不会含糊，更不会学你们的样子逃之天天，龟缩不出，大不了是个肉拼肉，有什么稀罕？&rdo;黑脸涨成紫酱色，萧铮气愤地道：&ldo;当时我们都受了伤，我同章涣又衰弱得不能行动，而樊五洲人多势大，又请了若干好手相助，再加上官方的力量，我们不躲锋头却如何对抗？更坦白地说，我们五个的功力任是谁也比不上你……&rdo;敖楚戈道：&ldo;但你们五个加起来却比我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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