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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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第二天上午，我被带到上次调查谈话的会议室。这次有市纪委二室刘靖平主任、李副处长，市检二分院反贪局庄卫东处长和另一名我没有见过的检察官。

这次谈话，都是此前在检察院和&ldo;双规&rdo;第一天谈过的内容，特别详细讯问了上交中国贸易集团管理费情况、股票违规转让经过、找孙明海报销发票三个方面问题。有时在同一个问题上，刘主任和庄卫东从不同角度，用声东击西、旁敲侧击的方法反复讯问。我再次如实做了回答。谈话从上午10点一直进行到晚上将近凌晨1点左右才结束，中间吃过三次饭。

我看得出他们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庄卫东尤其显得对我的表现极为不满。

刘主任最后问：&ldo;对以前的交待，你是否有需要补充和修改的？&rdo;

我毫不犹豫地说：&ldo;没有。&rdo;

刘主任又问：&ldo;你是否有其他违法犯罪问题需要向组织交待？&rdo;

我同样不假思索地说：&ldo;没有。&rdo;

李副处长将《调查笔录》给我。我仔细看过，就短短两页纸，上次讲过的重复内容都没有记录，主要记了我一些表态性语言。象以前一样，我在笔录最后空白处签道：&ldo;以上笔录我看过属实。程明达2001年5月23日。&rdo;

因为前几天不让看电视，窗户又被厚厚的黑色窗帘所遮蔽，我完全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准确的日期，这时才知道我已经被&ldo;双规&rdo;差不多10天了。

这次谈话后，我被冷冻了起来，没有人再理我。过了两天，我再次提出晚上看电视要求时，看守犹豫了一会同意了。

刚刚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纪委李副处长过来沉着脸说，电视不要看了，还是把抓紧写交待材料吧。我态度诚恳地回应道，实在没什么好写的了，请组织上抓紧调查核实吧。此后，李处偶尔来看看，有时带着其他人一起来，例行公事地问完我有没有上交的材料，我说没有，他也不多逗留转身就走。

虽然没有了电视看，但伙食还算过得去，坐累了我就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看守人员也不干涉。我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似乎过着疗养的日子。

我后来在看守所中遇到一些被&ldo;双规&rdo;过的人，从偶尔交谈中得知，他们中一些人的待遇比我悲惨了许多，印象最深刻的是当时异地关押到临江市的某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江尚荣先生，&ldo;双规&rdo;时被看守人员勒令站在房间中央连续72小时，直至双脚红肿站立不起才送医。在写作此文时，因无法与江先生本人取得联系，为保护其个人隐私并保守国家机密，详细情况就不便公开透露了。

057、第一个梦

第五章　梦的启示

057、第一个梦

我一向睡眠很好，很少做梦。6月2日晚，也就是我被刑拘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有强烈喻意的怪梦。这使我想到了我在被&ldo;双规&rdo;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同样喻意深刻的怪梦。

在后来几年与世隔绝的孤立无助中，我曾无数次在与同室被羁押人员闲聊时，将这两个怪梦和其中的喻意说出来，以此不断强化自己最终战胜这场对我构成毁灭性打击的巨大磨难的信心。

后来案件的发展、结局和我个人的命运，完全印证了这两个怪梦的暗喻。

那两个梦境，至今在我记忆中仍十分清晰。

第一个梦的情景是，我早上到宾馆去接从北京到临江来视察工作的中国贸易集团石总一行，我和曹志雄、钱文韬、姚丽在宾馆大厅等候，石总一行4、5人从电梯出来，我和志雄几个人一起迎上前去。这时，突然从宾馆侧门中走出5、6名身穿黑色西服的检察官，径直向我们一行围了上来。

其中一名检察官说：&ldo;我们是临江市检察院的。你们谁是程明达？&rdo;

我应道：&ldo;我是。&rdo;

石总连忙向宾馆正门走去，边走边大声招呼同行中人：&ldo;不是找我们的，我们走。&rdo;

那位检察官说：&ldo;等等，你们是他的上级领导吧，我们也要找你们了解一些情况。&rdo;

石总说：&ldo;他的事我不了解。你若要找我们单位了解情况，欢迎到北京去，我们一定尽力配合。我这次不是为他的事情来的。&rdo;显然，他想撇清此行与我的关系。

石总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外走，包括我的部下曹志雄、钱文韬、姚丽都慌慌张张跟着往外走。

我焦急地大声叫道：&ldo;你们等等我，没事的。我跟他们说一下，争取今天仍按原定计划由我陪同你们参观考察，等完事了我再主动去找他们。&rdo;

石总、曹志雄他们根本不听，直往门外走去。我又叫道：&ldo;你们走错了，车子都停在地下室，要走我这边的侧门电梯才能下到地下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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