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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楼霜醉出来,他哀怨的看了这位旧主兼现师兄一眼,紧接着就别开头“哼”了一声。
&esp;&esp;楼霜醉不明所以,顺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怎么了?”
&esp;&esp;洛国师哼哼唧唧“你说师姐这种事情不找我……毕竟我确实没有你长得那么好看,我都认了,但她为什么连个指示词都不加,好歹说楼师弟过来嘛,叫师弟过来是什么意思?”
&esp;&esp;洛玖吸了吸鼻子,狐疑又失落“是觉得我应该有自知之明,还是她就只认一个师弟?都说情急之下越容易说真心话……”
&esp;&esp;他话都没有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下,是楼霜醉弹的,金眸的师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奈叹气“你才进山多久?一个月?还没有太熟悉,这个关头一时忘了也正常,而且我跟她认识十五年,我们两个加上严师兄一般都是搭档,下意识喊我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esp;&esp;洛玖想想也是,再加上楼霜醉弹完又给他揉额头,清浅的橙花香味扑在脸上,晕乎乎的,于是小国师点了点头,恍恍惚惚。
&esp;&esp;倒是祝铭轩坐不住了,他侧头看楼霜醉,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将了自己一军的人。
&esp;&esp;首先,沐云歌说的不错,楼霜醉长得格外漂亮,这一点看看旁边脸色不是很好的端王就知道了,如果说莫弛落到这样一个地步的时候,他对祝霖月或许能接受自己还有信心,但看到楼霜醉那张脸就希望破灭了。
&esp;&esp;丞相嫡女什么没有,哪怕是如今这样局面,只要愿意回丞相府,自责的丞相府肯定会补偿她,虽然从此不能出现人前,但沐云歌也不像是会稀罕这种机会的人。
&esp;&esp;当初莫弛吸引她靠的就是那一张脸,如今有更好看的……
&esp;&esp;朴谨看了楼霜醉的脸一眼,更加确定自己长得不如他,更何况祝霖月什么都知道了,这么厌恶自己,就更不可能选自己了。
&esp;&esp;而第二点,也是眼界宽广的丞相嫡子祝铭轩回过神来的时候能想到的,就是这样的脸这样的气质,本来戴着面具的时候就危险,脱下面具那种令人背脊发凉的压迫感更甚。
&esp;&esp;眼前这人绝不会是什么青楼楚馆能养出来的,金钱、权势甚至人命,缺一不可,才能够养出这样的鬼神之姿。
&esp;&esp;这样的人,要祝霖月从前认识,自己绝不应该没有一点印象。
&esp;&esp;“不知道阁下与我妹妹认识十五年,这十五年是从何而来呢?我可从来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esp;&esp;祝铭轩试探的问到,祝霖月可是丞相嫡女,千娇万宠的同时,也是身边从不离人,而且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之前长街之上掏出刀片,还有刚刚接过匕首的姿势,都在说明这个小妹似乎也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
&esp;&esp;谜团重重之中,唯一能握得住的线索也不过是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故而祝铭轩才会试探性的问这一句。
&esp;&esp;但楼霜醉没有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鎏金色在暗淡的灯光下流淌,比任何珠宝玉石都要艳丽“这就是……秘密了,秘密是昂贵的,祝大公子,你付不起这其中价格。”
&esp;&esp;耳畔的声音逐渐凄厉,楼霜醉看过去,发现沐云歌已然杀疯了,她都不是在杀人了,而是在虐杀,她把莫弛的根一点一点的切碎,然后一脚踩在流血的伤处,眼眸一片通红。
&esp;&esp;一刀,两刀,三刀……到不知道多少刀,沐云歌形容疯狂,但楼霜醉却没有阻止她,因为魔气开始逸散了。
&esp;&esp;当沐云歌不再因为天道限制而感到不公,魔就不能乘虚而入,倒是地阴的凶性在逐渐苏醒,一如女娲怒目。
&esp;&esp;等待沐云歌终于处理完她的怨恨,少女的脸色这才变得好了起来,缠绵眉宇多日的黑气散去,转而是独属于无情道修者的冷漠与淡然。
&esp;&esp;她踩着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走出监牢,楼霜醉贴心的递给她一面手帕,沐云歌接过来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esp;&esp;扭过头,却发现祝铭轩似乎是呆住了。
&esp;&esp;他从来没见过祝霖月这样凶悍的一面,仿若撕开了世人对女子的所有要求与约束,冰冷而坚定,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下手的时候,她是那样的不留情面。
&esp;&esp;沐云歌丢下了手帕,不再去看祝铭轩与朴谨,而是扭头看了一眼楼霜醉与洛玖“我们回去吧。”
&esp;&esp;为什么是回呢?她哪里来的第二个家?
&esp;&esp;祝铭轩张了张嘴,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朴谨先忍不住了,端王殿下抱着手臂“私自闯进天牢杀人,你还想就这么简单的走掉?”
&esp;&esp;他的眼神落在祝霖月的脸上,轻佻又黏腻“不如求求我?求求我我就放你离开?”
&esp;&esp;祝铭轩愣了愣,神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直起腰看向朴谨“端王殿下,我丞相府还没有没落到那个地步!”没有到要家中女孩低声下气去求别人还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地步。
&esp;&esp;朴谨知道,所以他只是嘴贱而已,莫弛觉得祝霖月太傲慢了,所以见不惯,想要人落到尘埃里,他又何尝不怨怼祝霖月从不弯下腰,明明当初出事之后是有机会可以求他的,但祝霖月不。
&esp;&esp;而后事情变得糟糕了,但朴谨截取了祝霖月的信件,也一直知道情况,这时候祝霖月都还有机会,只要求他哪怕是清白已失也能活下去,但祝霖月依然不。
&esp;&esp;他私下里也不是没有过阴暗的念头,觉得落到最后那个下场都是祝霖月咎由自取。
&esp;&esp;毕竟世人总是喜欢看月亮落入尘土的,明月高悬着清白干净,就越发衬托着人心丑恶。
&esp;&esp;但沐云歌却不像是他想象的那样出言讥讽,少女神色迷茫而淡漠,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说我吗?”紧接着她又垂下了眸,毫无触动的模样“不过……你是谁?”
&esp;&esp;话音落下,朴谨与祝铭轩同时愣住了。
&esp;&esp;倒是楼霜醉与洛玖反应了过来,洛玖恍然大悟“哦……孟婆汤与术法,当时不成功是因为师姐怒火太盛,现在怒火解决了,反而就开始生效了啊!”
&esp;&esp;楼霜醉笑着摇了摇头,他在祝铭轩错愕的目光与朴谨怒火中烧的想要靠近沐云歌的动作前,再一次的挡在了少女的身前。
&esp;&esp;青年抬起手,袖子里落下一块令牌,金色的,上面盘旋着龙纹“祝霖月早已经死了,在这里的是沐云歌,至于私自闯进天牢的事情……”
&esp;&esp;楼霜醉懒洋洋的勾起了唇角。
&esp;&esp;他从前在星际很喜欢看小说,看很多故事都总是要写危急关头女主角被迫弯下腰求人,人们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打破一个女孩的傲骨,让她承认自己的弱小,但哪里有那么多危急关头,说到底不过是安排计划的人不尽心而已。
&esp;&esp;要了半个月时间,可不是要沐云歌在这里对别人弯腰的。
&esp;&esp;“端王殿下,你还要拦着我吗?”
&esp;&esp;朴谨咬了咬牙,他认出了楼霜醉手上的东西,所以才更觉得慌张,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沐云歌,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倒是祝铭轩还不肯放弃,他看出了祝霖月的异样,心里哀切,于是放软了语调“月儿,母亲和弟弟都很想你……”
&esp;&esp;沐云歌打断了他的话“那是谁?”
&esp;&esp;祝铭轩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僵直了片刻,他咬牙,刚想要叫死士暗卫,就听见耳畔一声鞭响。
&esp;&esp;只见楼霜醉的鞭子落下之处,连天牢的大门都腐蚀出了一个可怕的缺口,那个长相妖冶却格外危险的男人拿着鞭子,对着他挑了挑眉。
&esp;&esp;“祝大公子,你妹妹是不是自愿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当初是为了丞相府,如今你就能不考虑吗?要做什么要多想一想后果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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