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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还未换好衣裳。”
南流景抿唇,将已经褪下的外衫挡在了胸前。
“这一幅见了登徒子的模样做什么?”
贺兰映脚步一顿,倚着屏风,似笑非笑地看她,“怎么,本宫多看你一眼,难道会坏了五娘的清白不成?”
她话里有话,眼神也不对劲,打量南流景时好似薄刃划过皮肉。
身上越来越冷,南流景打了个哆嗦,再无心思顾及其他。
她背过身,将怀里的外衫直接扔了,“我是女子,殿下也是女子。我身上有的,殿下又不是没有,哪里有什么见不得的。”
被河水浸透的雪白心衣堆叠着落了地,露出女儿家的窈窕身躯。尽管孱弱单薄,却修长纤直,并不似花儿一样娇柔,倒似那清泠泠的莲茎。
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颈边,沿着裸露在外的肩背逶迤而下,发梢上的水珠坠下一滴,在腰肢上蜿蜒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贺兰映眸光微闪,正要移开视线,却有一阵风忽然吹进宴帐,拂过南流景身后垂落的长发。
发丝飘动间,隐约露出了她背上莹白的肌肤,和一块格格不入、有些突兀的红痕。
贺兰映的视线一顿。
南流景心无旁骛,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干净的心衣,披上外衫。
“这是什么?”
贺兰映的声音忽然近至耳畔,口吻满是好奇。
与此同时,一只手掌猝不及防探进了她的外衫下摆。
“殿下!”
南流景浑身一颤,整个人几乎都要炸开。她下意识朝后肘击,想要甩开腰间的手掌,可贺兰映却神色自若地躲开,反手桎梏住她。
“跑什么?问你话呢……”
那手掌探得更深,指尖甚至在她后腰处来回划了几下,如同蛇信似的,从跃跃欲试到厮磨舔舐,越来越过火,叫南流景几乎有些站不住。
“是胎记吗?还是画上去的?怎么生得跟梅花一样……”
贺兰映的呼吸喷撒在耳廓,直叫南流景身上如过电。
“是胎记。”
她咬牙挣扎,“殿下看够了吗……能松手了吗……”
那花朵似的胎记被来回摩挲,不仅没有淡去分毫,反而颜色更深。
贺兰映终于大发慈悲地挪开了手,可手臂仍圈着南流景,还绕到她身前,亲自替她系起了衣带。
南流景刚要松口气,贺兰映的话锋却一转,看似不经意地开口。
“你从南城救回去的人,还活着么?”
南流景骤然僵住,“……什么?”
“那个医女听到了不该听的,见到了不该见的,闯了大祸。”
“……”
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南流景的一颗心悬了起来,慢慢抬眼。
镜中,贺兰映从后拥着她,脸上难得没了轻佻的笑意。因落水的缘故,他披散着长发,卸了钗环、洗去了浓妆,于是五官的轮廓变得深邃而锐利,容貌在艳丽之余平添了不少英气。
四目相对。
南流景神色紧绷,贺兰映却平心静气。
“此事与你无关。”
“五娘,听话些,把她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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