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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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雪让助理记录了秦以悦的话，尔后说道：“大家抓紧时间核对、确认死者身份和其他信息。”说完，她就带着秦以悦走出手术室。秦以悦脱下一身消毒服，“我怎么觉得这么渗得慌呢。”“你不觉得渗得慌才奇怪吧。目前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不确定死者是否有相似的亲戚，从而顺藤摸瓜得到你真正救治的人到底去哪儿了。更让人不解的是，为什么死者的伤跟你救的那个人伤势分布如此相像？”秦以悦咽了咽口水，无法回答。一阵又一阵冷意袭上心头。她不是因为看到死人而害怕、胆怯，她长年跟死人打交道，面对死人她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但，只有这次的死亡是与她相关的。她无法不害怕。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用一个看似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的死来牵引她？如果这次承办案子的不是程江雪所在的分局，她能不能知道这些信息？会不会自己被拘留了，才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思及此，秦以悦的脸上一片苍白。程江雪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太胡思乱想了。在我职责范围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尽量告诉你案子的进展。其他的，你自己小心点。至少在案子的结果下来之前，你不会受到任何公安系统的盘问和审查。”秦以悦看着程江雪认真的样子，缓缓点头，“程法医，麻烦你了。”“我份内的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上班吧。有新消息，我会再通知你。”“嗯嗯。”心里不舒服秦以悦回到办公室，迅速调整了一下个人情绪，投入进工作中，但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得到缓解。这一下午的工作虽然没有出错，但还是让秦以悦觉得难受和压抑。一到下班时间，她见没有病人排队了，就拿着包走了。坐进车内，她看着前方发了好一会儿愣，才掏出电话给贺乔宴拨了过去。贺乔宴很快就接了，“喂。”“土豪，咱们要不要去做做减压运动？”“出什么事了？”“心里不舒服。”“那你别开车，我过去接你，带你和小宝换个地方吃饭，让你们放松一下。”秦以悦听着他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不少，“我已经在医院停车场里了。”“把车锁上，把医院门口等我。我下午在你们医院附近谈合同，过去很快。”秦以悦从善如流地拿包，锁上自己的车，往停车场外走去。快走到大门时，有辆车停在秦以悦旁边。秦以悦疑惑地看过去，车子的副驾也正好摇下车窗，是妇产科的主任。“韦主任，你好，有事吗？”“你这几天跟小杨有联系吗？”韦主任问道。“没有。杨医生还没有回来上班？”“对。上次跟我说请假一天，现在过了快一星期也没见她来上班和打电话续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没听她说过要办什么事。我等下去她住的地方看看，看到她的话，让她给您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只能这样了。你跟她说说，快评职称了，本来她和其他几个候选医生的资质差不多，但她工作的年限比其他人长，我和医院领导也有意选她。她在这个时候闹这样的事，让我们很为难，到时候还选不选她，可就不是我说得算了。”“职称的事还请韦主任您到时候帮杨医生多周旋周旋，她在您手下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您也了解她的为人和工作态度。这次应该是有特殊事情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联系上她，一定让她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韦主任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要不是看在秦以悦跟杨若微关系好的份上，她还真不会多此一举。她手下的人，谁评上职称对她而言都是好事。这次专门跟秦以悦提这件事，无非是想在秦以悦面前增加好感，给自己以后留个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秦以悦看着韦主任的车子离开，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照这么算下来的话，杨若微从去别墅吃饭后，就不对劲了。她离开之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想到自那天起到现在快一个星期了，杨若微很可能真出了什么她无法掌控的事。秦以悦想到这里，说不担心是假的。这时，她身旁传来几声喇叭声。秦以悦回过神，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发现是贺乔宴的车子。贺乔宴扬了扬下巴，做了个上车的动作。这里人流、车流都大，不好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秦以悦拉开车门，坐进车内，见车里只有她和贺乔宴两人，疑惑道：“小宝呢？”“我让管家直接送他到我们等下去的地方了。”秦以悦点点头，“土豪，我想先去若微那边看看。她这几天没上班，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她可能出事了。”贺乔宴依言把车调转了个方向，停到了杨若微所居住的出租屋前。秦以悦边下车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上去看看。”“有事叫我。”“嗯嗯。”秦以悦打开车门，朝楼上跑去。贺乔宴也下车，走到出租屋旁边的小卖部前站定。秦以悦上到杨若微的出租屋前，敲了敲门，“若微、若微，我是以悦。你在里面吗？听到的回答我。”喊完之后，秦以悦就侧耳听着屋内的反应。听了好半晌，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秦以悦又敲了几次，依旧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倒是把隔壁的人给叫出来了。那男人问道：“你是405住户的朋友？”“对。大哥，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这个不太清楚，但几天前我下夜班回来的时候，听到一点有关她的事。”“什么事？”“我听的也是后半段了。大概的意思是说她家里有人欠了一大笔赌债，让她帮忙还，要是规定的时间内还不起的话，就废那人的手还是脚的，然后又听到他们威胁405的住户，还不上就逼她卖身什么的。”秦以悦闻言不由得眼神一变，“你确定没听错吗？”“虽然听不全，但意思没错。”秦以悦想了想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她的手机号，又从钱包拿了五百块钱。她把便签条和钱一起交给那男人，“大哥，我挺担心她的，但我没时间24小时在这里等她。要是你有她的消息，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这件事会占用你不少的休息时间，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大家非亲非故，没有利益的驱动，谁都不愿意给自己的生活招惹麻烦。要是不给一点钱，她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帮她做什么事。即便是他们热心地帮忙了，效果也不如给钱的好。那男人推托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我媳妇基本都在家，我让她帮你留意。你朋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要是有我朋友的消息就麻烦大哥和嫂子帮我留意了，我的手机24小时都开机。”“好好好。”秦以悦下到楼下，贺乔宴已经返身回车内。贺乔宴问道：“有什么消息吗？”“说是若微的家人欠了赌债了，找上若微了。”秦以悦深吸了口气，“肯定是杨若强那个找抽的货。”“我打听到的消息给你差不多，追债的人会在后天过来。”“你确定？”“小卖部老板说她听了全过程。”“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找若微，谁知道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秦以悦不由得暗恼她的粗心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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