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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云层,给灰蒙蒙的城市镀上一层惨淡的白。
马权靠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墙上,嚼着最后半块饼干,干涩的碎屑刮得喉咙发疼。
昨夜在四合院的搏斗耗光了他仅剩的体力,胳膊上被藤蔓划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一动就牵扯着发紧。
他(马权)望着远处育英小学的方向,那片模糊的建筑群藏在薄雾里,像沉在水底的礁石,让他心里发沉。
休息了约莫半个钟头,马权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握紧缠了布条的撬棍。
工厂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几只老鼠受惊般窜进机器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马权)沿着围墙内侧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着危险的角落——
末日里,安静往往比嘶吼更可怕,行尸可能躲在任何阴影里,像等待猎物的野兽。
走到工厂后门,马权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零星的行尸嘶吼,断断续续,距离应该很远。
他(马权)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马权立刻僵住,握紧撬棍,等了十几秒,确认没有行尸被吸引过来,才闪身出去。
后门对着一条窄巷,两侧停满了废弃的车辆。
有的车头撞得稀烂,玻璃碎了一地;
有的车身被烧得焦黑,只剩下扭曲的框架。
马权贴着墙根走,脚下的碎玻璃硌得鞋底发疼,他却不敢放慢脚步——
越是靠近学校,他心里越急,只想尽快找到能用的物资,缩短赶路的时间。
走了没几步,一辆银灰色的SUV突然闯进视线。
它斜停在巷口,车头抵着路边的电线杆,左后车门虚掩着,玻璃完好无损。
马权心里一动,脚步却没停,反而先绕到紧凑型小轿车的另一侧,蹲在一辆报废的轿车后面,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巷口两侧的楼房门窗紧闭,只有二楼一扇窗户的玻璃破了个洞,窗帘耷拉着,像是被风吹的。
紧凑型小轿车周围没有行尸的影子,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车顶上落了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废弃了有些日子。
马权还是不敢大意,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轿车的车门扔过去。
石头“咚”地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
几秒钟后,巷子里依旧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马权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才猫着腰快步走到轿车旁边。
他(马权)先握住虚掩的车门把手,轻轻往外拉了拉,车门没锁,很轻松就打开了。
一股混杂着皮革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马权皱了皱眉,探头往车里看。
驾驶座上空空如也,仪表盘上蒙了层灰,钥匙孔里没有钥匙。
副驾驶座上扔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脚垫上散落着几张纸巾。
马权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用撬棍顶住车门,身体探进去,仔细检查了前后排的座位底下——
末日里,行尸可能躲在任何缝隙里,他见过有人因为没检查车底,被藏在下面的行尸咬断了脚踝。
座位底下空荡荡的,只有后排脚垫上落了个玩具车,塑料外壳已经裂了。
马权松了口气,这才钻进车里,反手关上车门。
车里比外面暖和一些,他靠在座椅上,稍微歇了歇。
连日的奔波让他浑身酸痛,这一刻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竟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马权就立刻直起身,开始搜寻物资。
他(马权)先翻了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发票和一个空的烟盒,没什么用。
接着又打开中控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副墨镜和一个车载充电器,充电器的线断了,显然不能用。
马权没泄气,又转身看向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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