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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斧的斧刃还滴着黑褐色的污血,顺着斧柄滑到掌心,黏腻得像未干的沥青。
马权靠着通道尽头的水泥墙滑坐下去,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肩膀的抓伤传来撕裂般的疼,连带右臂那片青紫也跟着抽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搅动。
他(马权)低头看着自己,工装外套沾满了血污和灰白色的脑浆,干涸后硬邦邦地贴在身上,散发着腐臭与铁锈混合的怪味,胃里一阵翻涌,却只能呕出几口酸水——
从昨天中午在快餐店啃了半块汉堡后,他(马权)就没正经吃过东西。
缓了足足五分钟,急促的喘息才慢慢平复。
马权抬起头,通道口透进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那是黄昏的光,带着一种末日里特有的、灰扑扑的橙红,不像以往那样暖,反倒像烧尽的灰烬,落在远处的楼房上,给破败的窗棂镀上一层死寂的边。
他(马权)撑着墙慢慢站起身,每动一下,骨头都像生了锈的合页,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左腿膝盖在刚才与迅尸的搏斗中磕破了,此刻一受力,疼得他龇牙咧嘴。
扶着墙挪到通道口,他先探出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医院后方的小巷,路面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和破损的纸箱,几只行尸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其中一只穿着白大褂,半边脸已经烂掉,露出森白的颧骨,正低头啃食着什么,发出“嗬嗬”的吞咽声。
马权屏住呼吸,顺着小巷尽头的方向望去,三百米外,育英小学的围墙赫然在目。那道熟悉的铁栅栏围墙,以前每天送小雨上学时都会经过,墙头上还挂着去年校庆时留下的彩带,如今褪成了灰蒙蒙的白色,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校门是两扇对开的铁门,此刻虚掩着,一只行尸卡在门缝里,半个身子探出来,僵硬的手臂时不时抽搐着,刮擦着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围墙内,几棵白杨树的枝叶稀稀拉拉,其中一棵的树干上还靠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变成了行尸。
心脏猛地一缩,马权攥着消防斧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马权)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口袋,那里放着小雨的照片——
去年她生日时拍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站在学校花坛前,手里举着刚吹灭蜡烛的蛋糕,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指尖碰到硬邦邦的照片,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刚才的疲惫和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小雨……”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视线死死盯着校门,大脑飞速运转:
从这里到学校门口,要穿过两条小巷,中间那段开阔的马路此刻正游荡着十几只行尸,还有两只蹲在路边,啃食着一具早已辨认不出模样的尸体。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校门左侧的围墙下,躺着一只体型比普通行尸更瘦小的怪物——正是和他刚搏斗过的迅尸!
那东西侧躺在地上,青灰色的皮肤在黄昏下泛着诡异的光,四肢偶尔还会抽搐一下,不知道是死透了,还是在假寐。
马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马权)靠着墙壁慢慢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在药店找到的碘伏和纱布。
右臂的淤青已经肿得老高,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肩膀的抓伤虽然不深,但血还在渗,染红了之前临时包扎的破布。
他(马权)咬着牙扯下破布,用仅剩的半瓶碘伏倒在伤口上,辛辣的刺痛让他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快速用纱布缠好伤口,他又检查了左腿的擦伤,只是皮外伤,渗了点血,便从背包底部翻出一片舍不得用的创可贴贴上——
那是之前在便利店捡到的,此刻却觉得格外珍贵。
整理好伤口,马权开始清点装备:
背包里还剩三瓶矿泉水、两包饼干、半包压缩饼干和一小盒消炎药;
武器方面,消防斧在刚才的搏斗中砍缺了个小口,但依旧锋利,撬棍插在背包侧面,是清理行尸时最趁手的家伙。
他把背包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确保跑动时不会晃动,最后捡起消防斧掂量了一下——对付行尸,斧头比撬棍更直接,刚才击杀迅尸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再次探出头观察,马权发现行尸对声音和移动的物体格外敏感,却对静止的东西反应迟钝。
他(马权)目光落在巷口堆放的几个空煤气罐上——
那是从旁边废弃小吃店门口拖来的,重量足够。
他(马权)小心翼翼地挪到煤气罐旁,屏住呼吸将其中一个拖到巷口,猛地推向马路中央。
“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马路中间的行尸瞬间被吸引,纷纷朝着煤气罐围了过去,只有两只还留在路边啃食尸体,围墙下的迅尸依旧一动不动。
机会来了!
马权握紧消防斧,身体紧贴着墙壁,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小巷,压低身体踩在路边草丛里,尽量不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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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马路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吼——
一只啃食尸体的行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流着黑褐色的涎水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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