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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权)和小豆,两个重伤濒死、弹尽粮绝的人,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能依靠什么?
还能去哪里?
寻找妻女的执念,在失去了“安全区”这个可能的坐标后,变得更加渺茫,如同在无边的黑暗大海中捞针。
纸条上指向阳光广场,但那里已是“死人坑”。
她们(东梅,小雨)是否真的到达过那里?
如果没到,她们(东梅,小雨)又会在哪里?
如果到了…马权不敢深想下去,每一次触及这个念头,都像有冰锥刺入心脏。
隧道深处,掘地兽的挖掘声似乎变得更加狂暴和急促,夹杂着某种沉闷的撞击,仿佛正在与什么更深处的东西搏斗。
这声音如同背后的丧钟,敲打着马权紧绷的神经,也印证着疤脸关于“更深处有更可怕东西”的警告。
马权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
斧柄那持续的低沉嗡鸣和震颤,在死寂与远处轰鸣的衬托下,变得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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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斧)不再是冰冷的工具,更像是一个拥有自己“脉搏”和“意志”的活物。
在遭遇变异体时,在直面掘地兽的生死瞬间,它(斧)都曾爆发出难以理解的异象——
幽蓝的光焰、渴战的震颤。
这柄斧头…是他(马权)在这个秩序崩坏、怪物横行的世界里,唯一“异常”的东西。
它(斧)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它(斧)渴望什么?
是那些变异生物的血?
还是…更深层次的某种东西?
在“安全区”幻灭、前路几乎断绝的此刻,这柄神秘而危险的斧头,似乎成了他(马权)身边唯一能抓住的“变数”。
它(斧)冰冷而未知的力量,既让他(马权)感到本能的警惕,又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幽火,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没有…安全的地方了…”马权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隧道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他(马权)低头看着昏迷的小豆,又看了看自己那条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右腿。
“只能…靠自己…靠它(斧)…”他(马权)的目光落在嗡鸣的消防斧上。
靠这柄可能蕴藏着未知力量,也可能带来更大灾厄的武器。
靠心中那团被绝望和残酷现实反复灼,却依旧不肯熄灭的、寻找亲人的执念之火。
他(马权)艰难地从背包里(早已被污水浸透)摸索出最后半块被泡软的压缩饼干,用尽力气掰开一小块,塞进小豆微微张开的嘴里,又塞了一小块在自己嘴里。
食物的味道早已被泥腥味覆盖,如同嚼蜡,但这是他(马权)维持最后体力的来源。
隧道深处,掘地兽的动静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伴随着一声更加沉闷、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然后…那持续不断的挖掘声,竟戛然而止!
死寂,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淹没了整个隧道。
马权的心猛地一紧!
一种比掘地兽在时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马权)的脊椎。
那深处的“东西”…把掘地兽怎么了?
还是…那“东西”…要出来了?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消防斧柄的嗡鸣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促,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马权紧握着它(斧),感受着那冰冷的震颤,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也握着自己和同伴最后的、渺茫的生路。
阳光广场的幻影已然破灭,前方的道路只剩下更深邃的黑暗和更恐怖的未知。
执念的火种与冰冷的异斧,成了他(马权)在这个“安全区”已成流言的末世里,仅存的双刃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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