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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镖局成火海烤出太极雏形（第2页）

一时间，院子里鬼哭狼嚎，闯军自己跟自己打起了群架。阿狗看得目瞪口呆，水缸“咣当”掉地上，水花溅起三尺高：“光庆哥，你这是剑法还是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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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见势不妙，亲自拍马冲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跟敲鼓似的。

陈光庆不躲不闪，眼看马头冲到跟前，突然侧身一闪，剑尖在马前蹄一点，那马吃痛，人立而起，络腮胡没抓稳缰绳，直接从马背上翻下来，脑袋磕在门槛上，当场磕出个大包，晕得直冒金星。

陈光庆趁机一剑挑飞他手中大刀，刀打着旋儿飞出去，正好砍断拴马的绳子。瘦马受惊，尥蹶子狂奔，把闯军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撤！快撤！”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闯军抬着晕头转向的络腮胡，一溜烟跑了，火把扔了一地，像给镖局开了条火龙。

火越烧越旺，再不走就得变烤乳猪。陈光庆招呼残兵败将：“能喘气的，抬上伤号，撤！”

阿狗哭丧着脸：“光庆哥，咱往哪儿撤？”

陈光庆把剑往地上一插，剑尖“嗤”地没入青石板两寸：“黄河！老子在黄河边长大，死也得死在浪里！”

众人七手八脚抬着伤者，背着包袱，跟着陈光庆往外冲。刚出大门，背后“轰隆”一声巨响，镖局主楼塌了，火柱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火星子飘过来，落在陈光庆肩头，烫出几个小洞，他却笑了：“烧吧，烧干净了，老子再盖新的！”

一路奔到黄河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陈光庆回头望，镖局方向浓烟滚滚，像一条黑龙盘旋不去。

他“噗通”一声跪在沙滩上，把两本书掏出来，封皮被烤得卷边，蓝布包布早成灰，可书页奇迹般完好。

他翻开《纪效新书》，扉页上戚爷爷亲笔批注：“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字迹被火烤得微微凸起，像烙上去的。

再翻《黄庭经》，扉页竟浮现出一幅太极图，阴阳鱼缓缓旋转，仿佛活物。

背包里的奶娃探出头眨了眨眼，小嘴一咧露出两颗牙。那眼神好像在说：“乱世才刚开始，老爹，咱们慢慢玩吧。”

阿狗凑过来，指着太极图结巴：“光庆哥，这……这书成精了？”

陈光庆“啪”地合上书本，哈哈大笑：“成精？老子要让它成龙！”

他站起身，锈剑往沙滩上一插，剑身锈斑尽褪，露出寒光闪闪的剑刃，剑柄“太极”二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弟兄们，”他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坚定，“镖局没了，人还在！书还在！剑还在！从今天起，咱们不叫陈家镖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河，浪头一个接一个，像无数拳头砸向岸边。

“咱们叫——太极镖局！”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应和：“太极镖局！”

声音在黄河上空回荡，惊起一群水鸟，扑啦啦飞向初升的太阳。陈光庆弯腰抱起最小的伤员——一个才十四岁的小镖师，孩子腿被烧伤，疼得直抽气。他拍拍孩子的背：“小子，哭啥？记住今天，等你老了，能跟孙子吹牛：你爷爷我，可是见过太极镖局开张的人！”

孩子破涕为笑，鼻涕泡“啪”地炸开。

太阳彻底跳出了地平线，黄河水被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像撒了满河铜钱。陈光庆把两本书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又把剑背在身后，转身大步向前。

“走！去南京！老子就不信，这乱世没咱太极镖局的饭碗！”

身后，十几个残兵拖着伤腿跟上，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黄河尽头。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糊味，也带着新泥味。黄河水哗哗流，像在鼓掌，又像在唱歌：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陈光庆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像是在跟过去告别，又像是在向未来招手。

“乱世？老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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