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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情身上的檀香淡淡的,却很好闻,林笙就像一个坠入荒漠已经渴出幻觉的迷路人,将余可情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搂住余可情细窄的腰肢,透过衣服的面料感受余可情皮肤的温热,暖暖的,也是香香的,让她觉得舒服。
余可情只觉得可笑,到底是谁一天到晚在气自己?现在喝醉了就能不认,还更无理取闹。
她扯开贴着自己腹部的脑袋,垂眸,“你真的什么都能给?”
林笙一喜,猛点头,“嗯嗯!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你说。”
“自由,”余可情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我要自由,你能给吗?”
林笙抿唇,很为难,“我没有限制你出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还不是自由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余可情再提这个要求就很多余。
余可情看着她,说:“我想带小宝搬出去住,想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那对我来说才是真的自由,林笙,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离婚吧,放我走。”
有戾气在林笙的眼底闪过,但她忍住了没有发作,她开始耍无赖,“我不要离婚,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才不要离婚。”
余可情不生气也不难受,因为早就料到林笙会是这个反应,她也并不期待林笙能和自己平等、尊重的沟通,林笙能低声下气到今天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吧,肯定难受死了,也装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林笙能答应。
见她不说话,林笙还以为她不再生气了,便又有些得意的说:“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我勾一勾手指你就来了,哼,你心里分明就还有我,为什么不肯承认?现在承认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笑话你,我也喜欢你啊,已经离不开你了。”
余可情扯了扯嘴角,讥讽:“你千万别这么说。”
她自认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未对任何人发过火,可她现在被林笙逼得全爆发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和林笙好好沟通,面对林笙这样一个疯子,也应该没人能控得住脾气。
她整理下自己被弄乱的衣服,玫瑰香和酒味裹住了这个房间,让她不好受。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林笙拉住她,可怜的哀求。
余可情回应给她的只有冷漠,这让林笙表情扭曲,眼里的不甘化为实质,她曾笑话余可情是自己的舔狗,打不走骂不走,现在轮到她了,她可以装好人,装温柔,但她对余可情的爱就是扭曲就是畸形的,她就喜欢余可情一如既往的痴迷自己,她巴不得被余可情玩弄,想让余可情俯视她,看她被弄得失去神智,伸出舌头发浪,要听余可情愧疚又慌张的哭着对她说对不起,又停不下来。
她不肯让余可情离开房间,什么招数都用了,余可情忍无可忍将她弄到浴室。
上次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浴室已经恢复如初,余可情打开花洒用冷水将林笙浇透,林笙在冰冷的水流中胡乱扑腾,酒意醒了大半,那些故作的伪装也掉得差不多了。
余可情扔掉花洒,站在旁边冷漠开口:“清醒没有?林笙,你除了勾引我,强迫我,还会不会别的?是,我以前是痴迷你,但现在我对你完全没兴趣,懂吗?我对你没兴趣,你身材再好,脸蛋再漂亮,信息素再迷人,我都没兴趣了,所以,别再做这些,你越胡搅蛮缠,我就会越讨厌你。”
说完,她冷冷看了眼狼狈的林笙,头发湿答答的粘在胸前,所有的骄傲和盛气都好像跟着水流被冲进了下水道。
余可情甩上浴室的门,选择不听身后林笙气急败坏的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她挺直腰背强撑着回到客卧,无力的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给自己隔绝出一个安全的狭小空间了才敢喘一口气。
脑子乱糟糟的,全是林笙被冷水浇透后狼狈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那样做对不对,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林笙用极端手段来要挟她,受不了那些‘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承诺里藏着‘除了不能离开我’的前提,更受不了自己明明应该恨透了这个人,却还是会因为一滴血珠就心跳停拍。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天亮就好了.
第二天余可情从客卧出来,和林笙在走廊打了个照面。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往楼梯口走。
林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对不起?说昨晚喝多了?说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但方式错了?
林笙站在走廊里,看着余可情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小宝和温凝也已经起来了,她们两个吃完早饭还要去学校,小宝习惯了上学的日子,也不觉得上学有什么难熬,温凝就不一样了,她每天都在想怎么装病请假不去上课。
余可情让两个孩子快吃,吃完就送她们去学校,自己再顺路去上班。
小宝喝着橙汁偷看林笙,觉得林笙的脸色好吓人。
温凝也深有同感,而且不止林阿姨奇怪,昨天晚上她给妈妈打电话说住在余阿姨家,妈妈就问她是哪个余阿姨,在她说出名字之后妈妈的反应也很奇怪。
“余阿姨,我好想一直住你们家,”温凝长叹一声,很哀怨,“可我妈妈中午就回来了,她说到学校接我去吃午饭,晚上也在她那边睡。”
温凝管江霜叫妈妈,对温满称呼就多了,妈、老妈、我亲爱的老母亲、母上大人、太后等等,也从侧面说明她和温满的相处要更自在一些。
可能是因为职业摆在那里吧,江霜不太平易近人,对温凝的要求也严格,温凝在她面前都很拘谨,不愿意住到江霜那边去也正常。
这个事余可情也没立场多评判什么,江霜是温凝的亲妈,人家要接女儿回家住,她总不能拦着吧,那样就显得她太多管闲事了,也很不合适,所以只能笑笑,安慰了温凝几句。
提到江霜时,林笙投射到余可情身上的视线又冷又尖锐,跟昨晚耍酒疯的样子判若两人。
余可情置若罔闻,将两个孩子安全送到学校,她就去店里上班了。
今天有其他分店的烘焙师过来学习。
七八个生面孔围站在后厨的操作台,余可情推门进去,她们纷纷转头。
一个年纪大点的学员笑着打招呼:“余老师好,我们这次来学习,给您添麻烦了。”
之前余可情也给其他人上过课,开始有点拘谨,现在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她浅笑着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相互学习。”
余可情今天出门也是穿的T恤和牛仔裤,现在换上了工作服,头发也绑好藏进了帽子里,围裙的带子勒出她细细的腰肢。
她的五官并不出众,翘起来的圆鼻头显出几分无辜的萌态,唇上的颜色很淡,整体搭配起来很普通,不是那种会让人第一眼就惊艳的类型。
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含着笑意的眼神很柔,如温水漫过,宛若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温润、柔和、安静,散发出淡淡的檀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学员当中有一道异于别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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