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是将家书送出宫去时附上报备的递条。
经过这段时日,尹月儿已轻车熟路大部分见识过的宫中条例与规则。
这位名唤王宝的宫女,正在内工库当差,肩臂粗壮,一看便是干得了劳累活的,年纪三十来岁,颇受其他宫人敬重,谁路过都点个头,露个笑模样。她大喇喇坐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说起家书的内容:先问父母兄弟姐妹安好,父母身子怎样,从前的药吃着还是换了方子,临近婚嫁年纪的小妹是否许了称心的人家,妆奁够不够,兄长攒没攒够买骡马的银子,家中老犁头开春可教镇上铁匠重新淬过,如此种种,絮絮繁繁四五页,最后才谈及自己宫中日子安好,饱饭敞开了吃,无需牵挂。
尹月儿用白话写毕,又确认一般是否有遗漏和补充,最后落上姓名及年月日,递出。
王宝心满意足接过信,麻利叠好,塞进已写好地址的信封里:“不错不错,就是一点,我虽不识字,但也入宫这些年拖人写的家书也有个千八百,你这字歪斜得厉害,好似前头一个跟后头翻着跟头打架,不过想来不怪你,做了这小半年粗活,手糙了再想握笔也是离了歪斜,回头我给你捎份儿蛤蜊油,你好好养养,别落下病根。”
尹月儿上辈子的字只有人夸,没遭过数落,此际不免有些惭愧:自己实在不会写毛笔字,来了此境也曾抽空偷偷拿软树枝尖在沙地上练过,全无进益,不过尽量规整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况且她识字足够多,有些繁体也曾见过写法,写出来间架结构倒也不是很突兀,和不识字硬画还是有些区别。
王宝见她低着头半晌不言语,以为自己话说重了,便一巴掌拍在尹月儿背上,大笑道:“我本不该挑理,识文断字的太监宫女写两句报平安的吉祥话都要二十个大子儿,你虽是图个好,少派辛苦差,一分不要却也可怜。就是觉得可惜了识字的本事。尚书内省要在小宫女里选一辈人读书习字的事你可知道?这可是好机会,你得空了再练练字,选上了也好,这般乖觉可人的小姑娘,可怜在刘公公这老狗手下磋磨。罢了,不说这个,你拿着。”
说着王宝捻出五个铜板,实实压进尹月儿纤小的手掌:“别胡花,你年纪小,往后啊,宫里头这玩意儿有的是当用的时候。”
“王姐姐,我替你写家书不为这个,我是想图个好,宫里的哪个姐姐不是见多识广,提点我一句,顶我闷头苦熬十年了。尚书内省选人事,前两日我似乎听姐姐们说起过,就是刘公公看得紧,没工夫出去打听……好像乱打听也不太好。”
她声音柔和细腻里掺杂着一丝疲倦的粗噶,听得更让人心疼,王宝摸了摸她瘦得快没肉的脸蛋,尹月儿的皮肤并不细嫩,但被王宝一搓,还是仿佛砂纸搓过一般,有丝火辣辣的疼。
“好嘴,会识字就是比咱们睁眼瞎强,你这丫头,看着面面和和,挨了棍子也不叫疼,实际主意却挺正。得了,我去给你问一嘴,回头飞出这间屋头,也别忘了王姐姐的好。”
说完她收好信和递条,笑呵呵走了。
看了看太阳,思索了时辰,尹月儿抽出方才叠好的包裹,也后脚跟出了门。
庶杂院在禁宫内靠西一侧,远离正经宫室,却离平日里送入递出运货走办事宫人的西门近得很,走出三五百步,就是由禁军把守的门禁,尹月儿当然没有出宫的腰牌,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看着几车运货的马车排队接受搜查,终于看见一个一瘸一拐走路极慢的宫人朝西门走来。
来人是个老妪,斑白的头发只用一老竹发簪梳出整整齐齐的扁髻固定,并无上了年纪宫女常见的银饰青玉等钗环,素色旧衣干净却落魄,只一个极小的布包拎在手里。当她看清快步走进的尹月儿,眼中立即漫起一层泪光。
“朱大人。”尹月儿捧着毡布包,“我托人带了几件你过去的衣裳,您出宫后总得有的换洗,里面还有两包干粮,一小袋盐,您都带上。”
朱玉碧曾经是伎乐司的正五品司正,出宫办差乘船近泊时,无意听了夹岸水畔捣衣的农女清唱乡间小调,一时惊为天人,下船再问再唱,笃定此女乃是天赐歌喉,此际慧眼识英惜才如金,问过家人,将其带入宫中预备培养。谁料一夜风急,禁庭权斗诡谲,她也不能独善其身,可怜被带入宫的女孩遭她连累,又不幸遇见早年因她仗义执言而结了梁子的刘公公,百般折磨,如今她最终得了新内尚书的求情,活下一条命,得以告老离宫,可这女孩却还要在没人庇护的禁宫中求存。
这个女孩,就是她眼前的尹月儿。
隔了几个月未见,她更瘦了,十岁的年纪,却只有七八岁的身量,思及自己无能,朱玉碧再度落下泪来:“早知……我何苦带你入宫……都是我造了孽,苦了你……”
“朱大人,我不怪你,您也别怪自己,我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是您求了人给我捎带了药,不然我也没命在这里送您。”
尹月儿说得是实话。想来回帝京的一路作伴,年纪似祖孙的二人也有了关切依赖之情,所以朱玉碧关在禁内的牢里自身难保之时,还不忘求告庇护尹月儿。
穿越回魂,莫不是这一命之恩的缘故,加之开罪刘公公的必然不是什么坏人,她也愿意尽绵薄之力感念一送。
女孩声音早已不复起初时的天然婉转,可本怯柔的声调却不知怎么,几个月后再听来已变得笃定平和,仿佛命运艰难却任由其如履平地一般无有疑虑。朱玉碧不由凝看,尹月儿还是那张乖巧温柔的脸,瘦也确实是瘦了,但不见孱弱的病态,眼中光芒比之过去更添了锐意。她不知是什么改便了这个女孩,却也被这份从容所感,渐渐平息了泪泣。
“可怜我如今一无所有,责罪查抄后想给你留些银钱也不能,宫中之人对我唯恐避之不及,过去的人望你也无法沾光。”朱玉碧轻叹一长声,“可是月儿,我虽不千伶百俐,牵连之下无能保命,可好歹几十年宫中的风雨也曾是过来人,我有些话想提点你,你要好好听进心里头去。”
尹月儿郑重点头。
“宫中之人,自称奴婢,唯有尚书内省女官,身份不同,可自称臣。孩子,在宫中,这一字之差犹如天堑,我已没有能力给你铺路,在离开之前,我托人给你捎了两本开蒙的书,原本那书也是找来给你读的,你回去好好学,不要怕苦,不懂就追着懂的人问,看过了去参加尚书内省的考选,千万不要被践踏着过这一辈子。”
朱玉碧说罢紧紧握着女孩的手,泪眼婆娑不能语多,许久才再颤声开口:“我们娘俩,都要好好的活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简介本文文案日更中(强取豪夺)康熙二十九年,康熙南巡遇袭,短暂失忆,被一个农妇捡回去,后来他恢复记忆,既看不起农妇的不检点,又看不起农妇的身份低贱,原本想把她抛下或赐死,后见她丧父丧母,一个人生活艰难,于是他改变主意把她带回京城,养在宫外,成了外室。穿越过来的王秀花没想到无意救起来的人是大名鼎鼎,权势滔天的康熙,她不过是做了一件好人好事,人生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文提醒不排雷,需排雷者慎入,完结文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康熙的佛系小表妹清穿清穿之四爷的娇宠贵妃欢迎收看,欢迎收藏作者专栏。新文四爷的外室不好...
一个龌龊猥琐的年轻人在暑假打工的时候,遇到了一次神秘的大爆炸,这次爆炸,让少年拥有了数十个世界精英的知识记忆,他变了,他的心,变得冷酷,变得铁血,变得如同一个杀人机器。他的思维,变成了一台机器,一台缜密无比的机器,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一个神奇而杀戮的世界向他敞开了大门---...
曾经,倪音肥胖自卑,她的青春伴随着嘲笑被碾进尘埃里,卑微地开不出一朵花。直到少年时也忽然出现。他看到她的善良,看到她并不出色的皮囊下那颗温暖细腻的心,他成了她的朋友,也成了为她抵挡一切的骑士。倪音在心里悄悄埋下暗恋的种子,但时也却如昙花一现,匆匆在她的人生里谢幕。十三年后,倪音褪去一身肥肉,成为锦城中心医院身材颜值技术皆出色的青年医生,而时也,始终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一场意外,命运将他送到她的身边。少年成了真正的骑士,他要守护的却不再只是她那颗仰望的心,而是一个国家的荣耀医生VS马术运动员1V1HE多年后,倪音总能想起那一幕,时也倚在破旧的旋转木马上,转头看着她,说别害怕,玩你的。那时,她满脑子都是武侠书上的那句描述一剑光寒十九洲,独爱你倚马回望的一眼温柔。如今,骑士归来爱与梦想,信仰与荣耀,即将重启。...
秋栗子解救了一个惨遭魔教荼毒的美少年。少年茫然懵懂,只会扯衣角,秋栗子侠士之心爆棚,一路披荆斩棘把少年带出魔教势力范围。正在她准备带少年去父亲坟前私定终身之际,魔教左右护法匆匆赶到,跪在地上对她身后的人叫了一句‘教主’。秋栗子才意识到自己是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v,倡支持正版,就当请作者喝一杯咖啡吧。作者君专栏请点击作者君完结魏晋文作者君完结现代师生恋...
她是南家不受宠的二小姐,偏又固执倔强。他是闵安首屈一指的黎爷,偏又毒舌恶劣。第一次见面,她惹祸,他替她担着。第二次见面,她相亲,他搅了她局。第三次见面,他订婚,她成他新娘。南宛呸一声以上,纯属扯淡!第一次见面,他踹她上了爷的车还敢狂?给老子滚下去!第二次见面,他推她人叫你嫁你就嫁,那人叫你死,你死不死?第三次见面,他骂她你是猪脑子吗?跟老子订婚比跟那沈胖子在一起强太多了!南宛啐一口奶奶个熊,这仇我记着!却不知恶劣狂霸如黎爷,深爱之后最是宠妻如命。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霸道而深情的男人诱婚之后宠妻无法无天的故事。男主薄黎一生过四坎,坎坎都是为南宛。22岁,他是薄家年少轻狂的太子爷,一手杀人一手担罪,光明磊落。29岁,他是闵安市嚣张狂霸的黎爷,一手抢婚一手戏谑,腹黑毒舌。32岁,他是黑道只手遮天的薄老大,一手夺利一手宠她,雷厉风行。35岁,他是家里头面面俱到的奶爸,一手带娃一手哄娃,温柔似水。跨越四个三年,兜转一圈,他还是握紧她的手不曾放弃过。他说我说过,我薄黎只结一次婚,不管你是被骗来的还是拐来的,是我的女人准没错!他又说我这人小气,谁敢明里暗里让我女人吃亏,女人老子都抽!他还说南宛,毁灭我的是你,救赎我的还是你,你休想逃。这是一个毒舌男加傲娇女的鸡飞狗跳故事温馨诙谐,豪门宠文,男女双洁,权谋黑道,欢迎跳坑推荐箬水完结文唐少溺宠之痞妻无敌重生豪门之鬼眼千金...
毒妃重生盛宠太子爷由作者金铃铛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毒妃重生盛宠太子爷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