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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
对面顿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很淡,也言简意赅:“离婚的事宜后续可以直接在律师那边对接。”
梁清娴依旧没有说话,对面似乎很忙,“还有事情吗?没有我先挂了。”
“你喜欢郑观音。”
啪嗒一声,电话那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之后是,漫长的寂静。
是梁清娴先笑出声:“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那道声线粉饰着刚刚的谈话,淡漠到刻意:“没有这样的必要。”
“是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还是不想?”梁清娴攥紧手机。
“我没有管过你外面有谁,甚至是放任到这样的结果,梁清娴,还不够吗?”
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梁清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默认了,对吗?”
宁兆言没有回答。
她只觉得讽刺,“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梁清娴仍旧恍惚。
其实早就对宁兆言没什么想法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她都无所谓,可是那个人是郑观音,那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裙子,那样素,也没有花纹,穿在她身上却好像是婚纱。
那是谁?
她问了婚宴一直跟着她的女头,那是专门记住婚宴上宾客,方便敬酒时不出错的人。
女头说,“是宁家新夫人带过来的拖油瓶。”
拖油瓶三个字取悦了她,哦,原来是宁家那个继兄厌恶的继妹,原来是爸爸厌恶的郑姓母女。
长得真漂亮啊,可惜人人厌弃。
直到最后却发现,好像人人都爱她。
可是人人都爱她,为什么她还是变得那样憔悴痛苦?
她静静坐着,到了地方助理喊了好几声她才从思绪抽离。
将进医院的时候,身前忽然被一个高大身影挡住,抬眼看见了保镖。
不,不能叫保镖,因为他已经被爸爸解雇了。
“你怎么在这?”梁清娴向后退了一步,皱眉。
保镖唇角、眉骨、裸露出的手背都有些青紫,在有些颓的英挺眉眼显得颇狼狈。
她知道伤是从哪里来的,保镖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反而和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主人家女儿纠缠在一起,闹出丑闻,影响梁家,这样的事情爸爸不会忍,叫人打一顿都已经是极大的仁慈。
不合时宜,她又想起了郑观音。
看吧,爸爸是这样一个人,也许从来都是,却愿意在她面前遮掩得那样温良……
“你还好吗?”保镖看着她,小心翼翼问,目光在她面上逡巡,最后落在了她小腹。
梁清娴皱眉,“我给了你一笔钱,还不够吗?”
“我不要钱……”他说。
“不要钱?那找个地方扔了吧。”梁清娴扬了扬手,不耐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刚走没两步,却又被拦住。
她翻了白眼,抬眼看面前这个男人:“嫌少是吧?”
男人摇头,曾经那个冷漠到没有人情味的监视机器如金同被抛弃的狗,无比卑微,“梁小姐,您要离婚了吗?孩子,您要吗?”
“还有我……”
话到这个地步,梁清娴还有什么不明白,她难以置信:“你什么身份,还有,离不离,生不生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她抬手将腕上珠宝放在他眼前,“随便一个都可以买你的命了,在这里妄想什么?”
男人还要说什么,却被门口安保拦下,眼睁睁看着梁清娴进了门,再也触摸不到。
死男人!让你以前装一张死人脸处处监视使绊子!
刚刚宁兆言笼罩的阴霾逐渐被痛快取代,玩男人就玩喽,她梁清娴还不能玩个男人了?
痛快完又可惜,有一说一活挺好的,长相身材都好。
——————
郑观音辞别娄蕴,手里捧着圣经从大厦出来,身旁陪着茶室里的服务生。
叶柏还没有回来,她站在门口等待,望着门厅外的世界。
“今年雪好大。”她说。
一旁服务生接话:“是呀,我在这里长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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