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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景却是一把将他的手压住,另一只手从脖颈挪到腰用力箍住,手指就死死按着他的腰窝,更加变本加厉地吻过来。
&esp;&esp;江铖不晓得他怎样会生出这样大的力气,挣扎间,两个人都跌在了地上,梁景却依旧没有松开他。
&esp;&esp;如同濒死的野兽忽然尝到了血,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来得更贴切,要把他拆骨入腹。
&esp;&esp;鹅卵石在烈日下晒了一天是滚烫的,但更烫的是梁景的身体,赤裸地贴着他,雄雄燃烧的一团火,有一阵江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烧得化掉了。
&esp;&esp;思绪是完全地空白,又凭空想起淮南子中的句子,说天不兼复,地不周载,火爁炎而不灭。
&esp;&esp;忘了最后是怎么分开了的,两个人半瘫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离开对方的嘴唇之前都忘了还可以呼吸。
&esp;&esp;不像接了吻,像一场分不出胜负的角力,说是刚打了一架也不为过。
&esp;&esp;江铖一半的身体压在梁景身上,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掌心还被压在梁景牢牢地按在心口。
&esp;&esp;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esp;&esp;心跳一声声循着江铖的掌纹传进他的脉搏,好像要一直传进他的身体,他的心里,直到他们的心跳变成相同的节拍频率才肯罢休。
&esp;&esp;“松开!”
&esp;&esp;梁景垂眼看着江铖手背上被自己按住的痕迹,竟然又摩挲了一下,才终于放开他的手,也撑着石头坐起身来。
&esp;&esp;月光下,他们对视着,唇角都带着血迹,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总之早已混在一起。
&esp;&esp;江铖喉结动了动,尽量让自己先镇定下来:“你……”
&esp;&esp;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esp;&esp;……你是同性恋?
&esp;&esp;……你喜欢我?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不不不,最后这句肯定不对,前面两句也不能问。
&esp;&esp;不管梁景怎么回答,他都没有办法继续接下去。根本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esp;&esp;从小到大,所有老师对他的评价除了聪明,就是稳。
&esp;&esp;能够一眼看出压轴题的思路,也还是会一步步算完来验证正确的性格。
&esp;&esp;不喜欢也不能接受这种完全不在预设中的意外。他们不是好朋友吗?现在是在做什么?
&esp;&esp;“我怎样?”
&esp;&esp;偏偏慌的似乎只有他,始作俑者却是慢慢舔了一下唇角的伤口,像在品尝。漆黑的眼珠盯着江铖,如同黑暗中蓄势待发的一匹狼,卸掉了伪装。
&esp;&esp;原来怎么会觉得他可爱呢?
&esp;&esp;江铖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来,有种下一秒又要被再次捕获的错觉。
&esp;&esp;“我怎样?”梁景又问了一遍。
&esp;&esp;“什么你怎样?”江铖被他问得生气,脱口道,“你还要我评价你吻技好不好吗?”
&esp;&esp;话音落下他觉得自己大概也实在是昏了头,腾地站起身来:“你……你先冷静一下吧。”
&esp;&esp;月亮依然高悬在蓝丝绒一样的天幕上,有乌云飘过,挡住了月光。
&esp;&esp;可天,分明更亮了。亮到一切都无所遁形。
&esp;&esp;江铖的离开身影融进了黑暗里,梁景还坐在原地,过了许久,他慢慢低下头,再次嗅向自己的指尖。
&esp;&esp;他还是没有问他,到底是哪种洗发水。
&esp;&esp;或许,也不必问了。
&esp;&esp;地铁坐错了方向,从距离小区只有五百米,几乎每天都要经过的地铁口出来,竟然又走错了道。
&esp;&esp;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esp;&esp;家里没有人,冰箱上贴着母亲留的便签,说去医院值班了,给他留了菜。父亲也不在家。
&esp;&esp;游了一下午泳,只吃了莲蓬,的确饿了,但根本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esp;&esp;拿了家居服去浴室洗澡,脱掉t恤,又看见镜子里映出自己腰上深红色的指痕。
&esp;&esp;指尖的温度,耳畔的喘息声又死灰复燃将他包裹起来。江铖慌张又自欺欺人地挪开眼睛,拧开了花洒。
&esp;&esp;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是和湖水完全不同的感觉,可是为什么,那些片段却再次从脑海里无比清晰地重复闪过……
&esp;&esp;“小铖?”敲门声忽然响起,“……在洗澡吗?”
&esp;&esp;是父亲的声音。
&esp;&esp;“对,快洗完了。”江铖慌张地关掉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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