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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兽人警惕性很强,听觉嗅觉都异常灵敏,西鲁一有动静弃殃就醒了,垂眸看了眼怀里蜷着身体睡得脸红扑扑的乌栀子,弃殃没动。
&esp;&esp;等到天色大亮,外面传来叫骂嘲笑声:“几个废物,残废,还想聚在一起渡过冬雪季,哈哈哈……”
&esp;&esp;“两个被部落驱逐的畜生,一个主动离开部落的废物,你们仨凑在一起了哈哈!”
&esp;&esp;乌栀子被他们吵醒,猛地坐起身,手撑在肚子上,弃殃“闷哼”一声。
&esp;&esp;“?!”乌栀子低头一看,下意识一慌,连忙从他身上下来,红着脸道歉:“我,哥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他忘了昨晚自己趴在弃殃肚子上睡的,很暖和,即便凌晨四点多很凉的时候,也没被冷醒。
&esp;&esp;弃殃转成人形,眼底掠过笑意,起身朝他伸手:“没事,起来了,今天还得忙一天。”
&esp;&esp;“外面,有人过来了。”乌栀子就着他的手起身,拍拍兽皮裙,迟疑着,有点不太敢出去。
&esp;&esp;“别怕。”弃殃反手牵着他走出山洞。
&esp;&esp;人不是冲他俩来的,是冲西鲁过来的。
&esp;&esp;西鲁曾是虎兽部落的第一勇士,无论是狩猎还是守护部落都是最强的,只是,那次他和坎特他们一群兽人出去狩猎铃鹿时,坎特松了口,他被疯狂猛冲的铃鹿带下山坡,一路翻滚,被铃鹿群践踏……再醒来,他身上许多擦伤,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维持不了兽型,手脚伤得扭曲,一碰就剧痛……
&esp;&esp;丧失了捕猎能力的兽人下场就两个,一个被部落驱逐,一是自行离开。
&esp;&esp;西鲁在坎特一帮兽人的嘲笑中,族长的鄙夷中,阿父阿母的哭泣中,离群索居了。
&esp;&esp;他受伤时还是春天繁殖季的末尾,现在,已经到丰收季的末尾了,马上又是一年冬雪季,他恐怕会死在这个冬雪季里。
&esp;&esp;“废物!”经常跟坎特混在一起的几个兽人拿石头砸西鲁,大声笑骂,骂他:“没用的垃圾,赶紧死在冬雪季里吧!”
&esp;&esp;“哥……”乌栀子看得揪心,下意识扭头看他。
&esp;&esp;他家小弟是善良的。
&esp;&esp;弃殃盖住他脑袋瓜摁了下,面无表情走向那几个兽人,冷漠开口:“找死?”
&esp;&esp;“哥!?”乌栀子连忙抄起地上的铁刀,气势汹汹跟上他。
&esp;&esp;“快跑快跑!”那帮欺软怕硬的兽人一窝蜂跑远,一边跑还回头一边朝他们做鬼脸:“蠢货,你们都快去死吧!”
&esp;&esp;弃殃蹙眉,冷脸站在颓废坐在帐篷前地上的西鲁面前,居高临下盯他。
&esp;&esp;西鲁仰起头,冷嗤一笑:“你也来嘲笑我?“
&esp;&esp;“才不是这样的!”乌栀子有点生气,大声反驳:“我哥是很好的兽人!”
&esp;&esp;弃殃不耐烦“啧”了一声,揉揉乌栀子的脑袋安抚,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脏兮兮的树枝桠,昨天下午他扛铁木树回来时带到落下的树枝,两根手指头大小,抬眸,一把横塞他嘴里。
&esp;&esp;“!?”西鲁莫名其妙,叼着的枝桠上还有发蔫的树叶。
&esp;&esp;“忍着。”弃殃捏上他扭曲的胳膊,冷酷无情道:“脱臼太久,筋肉黏连了,给你生掰回来,很疼,十天不能用力。”
&esp;&esp;话落,“咔嚓”闷响,从手指尖直窜头顶的剧痛,疼得西鲁瞪大双眼,恶狠狠咬紧牙关,在叼着的生铁木树上留下几个深深的牙印,兽化特征显现,在人形与兽化之间来回切换。
&esp;&esp;弃殃丢开他正好骨头的手,摁上他膝盖,西鲁本能想还击,弃殃一拳捶在他脑门上,西鲁吃痛后仰,下一秒,膝盖骨头“咔嚓”一响,疼得西鲁只想就此昏死过去,想打滚,想死,想尽一切办法要报复——
&esp;&esp;可痛苦很快过去,骨头复位能正常控制使用的感觉,疼,但是惊喜大过痛苦。
&esp;&esp;“怎么,回事?!”西鲁疼出一身虚汗,虚弱的吐出嘴里险些咬断的树枝,又哭又笑:“我不是残废,我不是残废,我的手脚能动了……”
&esp;&esp;“我,我哥让你,10天不要用力。”乌栀子怯生生提醒他。
&esp;&esp;“小崽,不用管。”弃殃揽住乌栀子的肩膀扭头:“我们回家。”
&esp;&esp;西鲁就是个短暂的小插曲,弃殃跟乌栀子吃过早饭,又开始一天的忙忙碌碌。
&esp;&esp;弃殃昨天扛了将近二十根脸盆大的铁木树到山洞口,兽人力气大,今天他打算用蛮力,把圆滚滚的一根铁木树破开成两半,而后用榫卯结构起房子,有力气就很简单。
&esp;&esp;“我帮忙,哥。”乌栀子干劲很足,但他就那点子力气,弃殃好笑给他指派任务:“看见那堆河边的野菜没,小崽去摘回来好不好?”
&esp;&esp;“可,可我们吃不了这么多。”乌栀子拎起大竹篮子,带上他的小骨刀,小声说:“吃不完可惜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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