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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红色的五花肉油亮油亮,谢景用长长的木铲翻动起来,香味愈发浓郁,程咬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味道,比御厨做的还要香啊。”
谢小六不禁吸口水:“阿兄,好香啊。”
谢景感觉红烧肉的肥肉还没炖入味,瘦肉应当有些塞牙,“想不想尝尝?”
谢小六点头如捣蒜。
程咬金和秦琼等人看到谢景嘴角的坏笑无奈地摇摇头,往后退两步。
“想得美!”谢景啪的一声把锅盖盖上。
谢小六意识到又被耍,气得抓住谢景的手就咬。
谢景转手拨开他的脑袋:“再等一炷香。去把昨儿的饼拿来。”
发现煮肉丸的砂锅被端下来,此时放着邻居家的大锅,锅中有清水,谢景寻思着乡邻乡亲是要烧热水洗锅刷碗。
毕竟碗筷上都有猪油,不用热水洗刷,猪油凝固起来黏黏糊糊,碗筷就没法用了。
谢景收回视线,余光瞥到眼馋的程咬金几人恨不得伸手去抓红烧肉,他心里觉得好笑,忽然灵光一闪。
谢景从屋里拿出一根竹子,用砍猪腿的斧子劈开,小块小块的竹签递给程咬金几人,请他们稍微修剪一下,顶端削尖便可。
程咬金接过去便问:“这是作何?”
秦琼:“五郎是不是要烤肉?”
谢景真想给他个大大的“赞”,“秦兄果然聪慧。”
程咬金下意识问:“我不聪慧?”
谢景:“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您和秦兄是结义兄弟,您说呢?”
程咬金当然不能说自己笨,否则不是连秦琼也捎带上,他顿时无奈又想笑,“你小子!”
谢景不在意地晃一下脑袋又去切一块肉,这次同样把肉切成小块,用程咬金带来的调料腌起来。
待几人削出竹签,谢景挨个穿肉,穿了约莫五串,谢小六挤过来扯扯谢景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肉锅。
谢景:“我叫你拿的饼呢?”
谢小六没去。
谢家阿婆不会做发面饼,带有麦麸的面做成死面饼,又硬又糙。
程咬金昨儿给的饼虽然没有麦麸,但也硬的能砸核桃。
不过也不怪他。
这年头的主食粟,也就是小米,小麦是杂粮,乡间又称之为“杂种”。张扬里的人穷,只能食杂粮。
程咬金出来打猎散心,带着小米不便煮食,也只能选择小麦做的大饼。
以至于谢家家中只有这些。
谢小六闻言对谢景有点失望:“我的牙都累掉了,你忘了?你还叫我吃!”
是有这回事。
三天前,小孩咬一口饼,饼没咬掉,下门牙镶在饼上。谢景回想起来就想笑,“泡在肉汤里就不硬了。”不等小孩拒绝,“想不想尝肉汤?”
谢小六跑回厨房把昨儿程咬金一行给的饼拿出来。
昨儿村里人吃了肉喝了番薯汤,没好意思动程咬金送的饼。算上他随从给的,还有十张。落入谢小六眼中,还能累掉他十个牙。
想到这一点谢小六就来气,使劲往菜板子上一扔,再次挤到兄长身边等着吃第一口。
谢景没有立刻盛肉,而是把烧水的砂锅端下来,肉串递给程咬金的随从,他才去开锅。
随从赶忙提醒谢景给他留半碗。
程咬金洗洗手过来,朝他屁股上一脚:“缺你吃缺你喝?”
“你别吃!”随从其实是程咬金的副将,这些年随着他出生入死,名为主仆,实则兄弟,所以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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