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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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秦山冷冷地盯住面前猥亵的男子：&ldo;她死了，你的罪仍在。不要以为冉家为了名声放过你，你就能一直这么放肆。&rdo;

&ldo;死丫头自己都说不会怪我，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搞不好，她自己也很享受&lso;强奸&rso;的滋味呢！&rdo;陈泰丰哼哼两声，故意加重了强奸二字的发音。看到秦山越发阴沉的脸，才打着哈哈说：&ldo;知道啦，我对那个记者什么都不会说。&rdo;说着，陈泰丰突然凑近秦山：&ldo;秦医生，我的瘾犯了。你能不能给我个方便？横竖，你们他妈的打了我一顿，也该给我点补偿吧！&rdo;

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白色粉末和一个注射器，秦山不屑地扔给陈泰丰。看秦山居然这么爽快地给自己药品，陈泰丰喜出望外，一把捏在手中就准备往外走。

&ldo;站住！&rdo;秦山喝住陈泰丰：&ldo;你现在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rdo;

陈泰丰扬扬手中的粉末袋，作了个飞吻状：&ldo;老子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rdo;说完，便急匆匆的去寻找隐蔽的地方。

看着陈泰丰走远的身影，秦山露出个冷笑。

无知的男人。

他永远不知道，他手中的注射器上携带有爱滋病病毒。瘾君子死于爱滋，没有人会去追究。

但随即，秦山往向远处的脸变得落寞。

他想起了笑颜天真纯洁的那个少女，想起了冉起雷离去时脆弱的背影，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一天。

那一夜，秦山接到易览的电话，让他带着简单的工具到冉起雷家。赶到冉家，他看到的是在床上昏迷的安绘。易览告诉他，那天夜里，安绘独自一人在老街。她遇到喝了点酒的陈泰丰。之后，陈泰丰强奸了她。昏迷的她被易览的手下发现，并抓走了企图逃跑的陈泰丰。之所以不送去医院，是冉起雷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

起初，秦山很反对冉起雷的做法。他认为应该将安绘送去医院，好生检查休养。可是看到冉起雷痛苦的表情，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与冉起雷是挚友，知道他家的情况。大女儿从小被人拐走，直到最近才回来，情况很糟糕。二女儿天真可爱，本来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谁知却遭遇这样的事情。他们家经不起几次三番的折腾了。

&ldo;让绘绘自己决定怎么样？起诉，还是选择沉默。这是她的人生。&rdo;他只能如此劝慰冉起雷。一味姑息罪犯，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易览则拍拍冉起雷的肩膀，豪爽的说：&ldo;冉哥，放心。那杂种到了我的地盘，不脱层皮，出不来。&rdo;冉起雷摇摇头，叹了口气，对易览与秦山说：&ldo;这件事，不要让你嫂子知道。&rdo;

谁知，一打开门，却看到安颖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

&ldo;嫂子&rdo;

&ldo;老婆&rdo;

三人都担心地看着安颖，都怕她会做出什么举动。他们都知道，安颖的性子火爆，发起飙来，谁都息不平。

安颖的牙齿咬着下嘴唇，眼中全是怒火：&ldo;你们是在商量，让我女儿白白被别人欺负，还要忍气吞声？冉起雷，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易大队长、秦大医生，你们就是这样当长辈的！&rdo;

冉起雷急忙抓住安颖的手臂，着急的低声说道：&ldo;老婆，小声点，绘绘还在睡！&rdo;

一下子甩开冉起雷的手，安颖发火道：&ldo;睡什么睡！谁让她那么晚跑到老街！下城治安不好，不安全。给她说过多少次，她哪次听进去了？自从末染回来以后，绘绘越来越不听话。最近还学会顶嘴了！本来我就不喜欢那个人回来，你看，她回来还把绘绘带坏了！&rdo;

&ldo;安颖！&rdo;冉起雷听到安颖居然将这次的意外归结到无辜的大女儿身上，不由得也动了怒：&ldo;那个人？末染不是我们的女儿？难道她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为什么这么说！&rdo;

安颖冷哼一声：&ldo;我没有那么肮脏的女儿！&rdo;

&ldo;你！&rdo;冉起雷想发火，却碍于易览与秦山在场，不好发作。

&ldo;妈，爸！&rdo;安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立起来，虚弱的说：&ldo;你们不要吵了。&rdo;

安颖见女儿转醒，马上凑到跟前，着急地说：&ldo;绘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绘绘，妈对不起你，妈没有保护好你。&rdo;说着，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ldo;妈，别这样。这是我的命，我认了。&rdo;安绘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来越低。不让人看到她的眼睛。屋子里一下子陷入死寂。

&ldo;爸，我想见思严。&rdo;安绘突然抬起头，眼底多了一丝坚定。

冉起雷愣了一下，迟疑的说：&ldo;现在？现在才凌晨四点。&rdo;

&ldo;嗯。&rdo;安绘点头，再一次重复：&ldo;我想见思严。&rdo;

秦山与冉家口中的思严只有一面之缘。他还记得当时那个少年呆楞在门口的样子。他颤抖的嘴唇与苍白的脸孔给了秦山深刻的印象。见过许多神经衰弱的病人，见过许多深陷在自己的幻梦中的病人，但这个少年脆弱却倔强的样子仍然让秦山记忆犹新。

少年推开门，与床上朝他虚弱微笑的安绘对视。秦山甚至看到少年死死握住的拳头，拼命压抑自己情绪的表现。他在那一刻，突然就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怜惜的心。还是个孩子，和安绘一样，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瘦削的肩头恐怕无法承受太大的打击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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