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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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娇娇，你就别再为自己狡辩了，你不就是不舍的那点钱吗？如果你舍得拿出钱来，坠儿一定能救活的！你连这么狠毒的事也能做得出，让我们这些活着的姑娘真是感到心寒。”金花说道。“我不和你们争论了，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反正我是没钱，我给坠儿买口薄皮棺材，就已经算是对得起坠儿的了，记得银蝶儿死的时候，也就是一张破席子卷了去的。我袁娇娇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好心，那你们自己掏钱给她去治啊！”袁娇娇得意地说着，然后对严妈说道：“严妈，你在这儿看好了，多给坠儿喂点水，在棺材买回来之前，别让她断了气。”“是，掌柜的，不过，看坠儿那样子，悬啊！”严妈说道。“那就得看严妈您的了，如果在天黑之前，坠儿断气死在这间屋子里的话，严妈，那您就给坠儿守灵去吧！”严妈知道袁娇娇这话是什么意思，忙弓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说道：“知道，知道了，掌柜的。”袁娇娇扭着腰肢，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了，对即将死去的坠儿竟然没有一点留恋。“金花姐，怎么办”怎么办啊？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一会坠儿就要被活活地装进棺材去了，可怎么办？金花姐，您赶紧想个法子啊！”我着急地对金花说道。“现在也就只有一个法子了，号召姐妹们捐钱，然后把坠儿送到洋人的医院去。”金花说道。“可是，一个一个悄悄地去告诉姐妹们，时间还来得及吗？再说姐妹们的身上又能有多少现大洋啊？”我担心地问道。“这是唯一的法子了，还得赶在钱坤买来棺材之前，不然坠儿就真的被那个老鸨子抬出去活埋了。”金花说道。银元玉镯（2）“那咱们就赶紧去吧，我那还有几块现大洋，我先捐出啦。”我说道。“我那也有五块，也先捐出来，咱们再分头去找胭脂和雪儿，穿红她们。”金花说道。严妈听了我们的话，也卷起了裤子，从她那长长的白色的袜子里，也掏出了三块大洋，然后放进了金花的手里，道：“也算上严妈一个，你们要快，要快啊！”我和金花感激地看来严妈一眼，就分头去找姐妹们去了。胭脂是知道坠儿的事情的，只不过她今日有客人，所以没有来陪着坠儿，那个客人一走，我就拉着胭脂，告诉了她情况，胭脂二话没说，打开她的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木头盒子，将里面仅有的五块大洋全都给了我。我又去着了雪儿，雪儿也拿出了三块大洋。正当我要接着去着其他的姐妹的时候，只见钱坤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堂院。“棺材放好了？”袁娇娇急忙问道。“都安顿好了，就等天一黑，就可以抬人了！”“好，办的好！你在坠儿屋门口等候着，看我的手势，还得趁着没客人的间隙才行！”“是，掌柜的！我知道了！”“糟了，糟了，我们才凑了不到二十块大洋，离手术费还差得远呢！这棺材都已经买好了，眼瞅天马上就黑！来不及，来不及了！”我在心里说着，一颗心是突突直跳，我也顾不上再去找姐妹捐钱了，赶紧就去找金花去了。还没等我找到金花，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俯身往楼下看去，只见袁娇娇的手一挥，乾坤便钻进了坠儿的房间，没多会就扛着已经换好了一身新衣裳的坠儿往楼下走去。我的腿忽的一软，坐到了地上。若不是楼道的栏杆拦着了我，我恐怕就已经掉下楼去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活着的坠儿就要被他们抬进棺材去埋掉了，我的心就像浸在冰水中一样，冻得生疼生疼的，可是我却又没有办法救她我手里的那几块银元也掉到了地板上，叮当作响。“哟，纳兰公子，您回来了，今儿，您可是回来晚了啊！“门口传来了王大的声音。纳兰，纳兰回来了！也许纳兰有办法，也许坠儿有救了！我忽地来了精神，从地上站了起来，扶着栏杆，瞪着纳兰出现在堂院。袁娇娇冲着钱坤挥手，示意他快点将坠儿背到厨房去。纳兰一走进堂院，袁娇娇就热情地迎了上去，脸色挂着标准的媚笑，道：“纳兰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在外面也累了一天了，赶紧上楼歇着去吧！”“多谢袁妈妈！”纳兰注意到了袁娇娇身后的背着坠儿的钱坤，想看个明白，袁娇娇不停地用身体遮挡着。“袁妈妈，怎么？您又刚买来了个姑娘？”纳兰问道。“哦，是，是，她不太听话，被我教训了，正准备关到厨房去受罚呢！”袁娇娇掩饰着说。“不，不，纳兰，袁妈妈说的是假话，那个是坠儿，坠儿还没死，还有救，可是袁妈妈却要将坠儿装进棺材埋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竟然对着楼下的纳兰大声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一时间，怡春院所有的姐妹们都震惊了，全偶读看着袁娇娇。“别听她胡说！都干自己的活去！愣着做什么！”袁娇娇对着众姐妹说道，然后有对钱坤说道：“你还不快点，还等什么？”“袁妈妈，莫非你真的是要将活着人抬出去埋了？”纳兰问道。“我说纳兰公子，你是到我们这儿找乐的，是着君言姑娘的，我已经把君言姑娘给你了，其他的事情，我看你就不要管了吧！”袁娇娇撇着嘴说道。“袁妈妈，人命关天！我怎么能不管呢？你让钱坤把坠儿姑娘放下来，让我看看！”纳兰说道。“公子，坠儿就差那么一口气了，要是公子一定要管的话，那可就交给公子了，不过，公子现在就必须把她带到外面去，我可不能让人死在我的怡春院里。”袁娇娇说道。纳兰皱了皱眉头，我已经飞快地跑下了楼，我对纳兰说道：“坠儿是堕胎后大出血，得做手术，得送洋人的诊所才行，可是，可是袁妈妈不肯出钱。”我对纳兰说道。“我明白了，君言，你先到外面去叫车，我背着坠儿，我有办法，快啊！”纳兰说道。许是我们的话被门口的王大听到了，我出门的时候，王大已经叫了两辆黄包车等在那儿了。我返回堂院的时候，钱坤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背上的坠儿交给纳兰，他问袁娇娇道：“掌柜的，您看？”“给他，让他去管，死也是死在外面，跟我们怡春院没有关系！”袁娇娇冷冷地说道。纳兰接过了坠儿，横抱着就往外走去。银元玉镯（3）无边的夜色中，纳兰抱着坠儿在前面的车子上奔走着，我和金花的车子紧跟起后。纳兰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保罗医生的诊所，我上次跟随纳兰来过，这里虽说不算太大，可是医疗条件却是很不错的。纳兰背起坠儿，来到了诊所的门前，我和金花也下了车。我将手里的一些零钱交给了两位车夫。“开门，保罗，你开门，快开门啊！快救命，快救命啊！”纳兰边敲门，边大声地喊着。门开了，保罗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还公子啊，这么晚了，怎么了？快，快进来吧！”纳兰背着坠儿闪进了屋子，我和金花也跟了进去。“公子，她怎么了？”保罗指着被纳兰放到床上的坠儿，问道。“保罗，她快不行了，你快救救她！”纳兰其实也不太明白事情的整个经过，只是让保罗救救坠儿。“看样子，她死失血过多，不过，你们水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才能救她啊！”保罗看了看坠儿的眼睑和苍白的嘴唇，说道。“我来说，我来说，她是被老鸨子用土法子堕胎，造成了大出血，所以才会弄成这样的。她已经流了很多血了，从上午到现在，一直都在流，我们没办法止住，保罗医生，您救救她，您救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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