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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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掌柜的，若是您开的价码高，那个柳掌柜的动了心，这万一要是卖给了您，那您岂不是就要亏大发了？”梁先生又问道。“不会的，一来是那个胭红在她哪儿正是红的发紫，这二来嘛，我会先做好柳掌柜的工作的，到时候，叫她来个死活就是不卖，量她胭脂也是没有法子。”胭脂听到这儿，便再也忍不住了，撩起了账房的门帘，便冲了进去，任凭我如何阻拦却也是阻拦不住。袁娇娇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和胭脂那会离开账房之后，会去了厨房，以为我们俩早就已经回到楼上的房间去了。袁娇娇瞪大了眼睛，看着胭脂，半晌才说道：“胭脂，你……你怎么又折回来了？莫非你听到了什么？”拒不接客（2）225袁娇娇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和胭脂那会离开账房之后，会去了厨房，以为我们俩早就已经回到楼上的房间去了。袁娇娇瞪大了眼睛，看着胭脂，半晌才说道：“胭脂，你……你怎么又折回来了？”“袁妈妈，若不是我们偶尔听到了你们的谈话，那我胭脂还不知道要被你蒙骗到什么时候呢？袁妈妈，您从来就没有打算去将我妹妹买过来，对不对？从来就没有，对不对？可是，您为什么却还要骗我？为什么啊？”“胭脂，我没说不将你妹妹买回来啊？我刚才不是还答应你了吗？你看看你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袁娇娇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手帕，要去给胭脂擦脸上的泪滴。“袁妈妈，你就别再伪装了，您刚才和账房梁先生的谈话，我和君言在外面都听到了，都听到了！您到现在还想着欺骗我，我胭脂再也不相信你了，不了！”“你们？你们都听到了？”我对着袁娇娇点了点头。袁娇娇看到我和胭脂都已经知道了真情，便不再隐瞒了，收起了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沉着脸对胭脂说道：“胭脂，你也是个聪明人，你用你的脑子算算，当年我买下你才花了不到一百个大洋，可是今天我若是想从柳掌柜的手中买下胭红，她还不得找我要一千块大洋，一千块大洋，够我去买是个清水了，一个清水开苞，我至少还能挣个大几百，可是你却让我去买胭红，买一个开过苞的不值钱的破烂，我袁娇娇傻啊？”“你，袁娇娇，你说什么？说谁是破烂货？你当初让我接客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却这么说，你，你真不是个人！”胭脂说着，猛地冲上前去，抓住了袁娇娇的衣领，使劲地拽着。我知道胭脂是个脾气来了，便什么也不顾的人。于是就上前拉扯着胭脂，道：“胭脂，你松手，你松开手啊！有话慢慢说，别犯脾气啊！”账房的梁先生也帮着劝，可是劝不开，胭脂只是死死地拽着袁娇娇的衣领。账房的梁先生一看，觉得要出事，赶紧跑到堂院里，大声地叫道：“钱坤，钱爷，你快来啊！快来救救掌柜的啊！”钱坤很快地冲进了账房，一把就扯开了胭脂，将胭脂撂倒在了地上，钱坤刚想上前，动手去打胭脂，却没料到脸憋得通红的袁娇娇却制止住了钱坤，我赶忙上前将胭脂扶了起来。“胭脂，你现在觉得出气了吧，就算是袁妈妈欺骗了你，就算是袁妈妈对不住你，不过，现在扯平了。只要你今后好好地给妈妈接客，妈妈就当今日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妈妈还和过去一样的疼你爱你！好不好？我的胭脂姑娘？”“要接客，你就自己接去！袁妈妈，我现在就告诉你，从今日起，我胭脂不再接客，绝不接！你听好了，记住了！”胭脂说完，一扭头就走了。我看到胭脂跑了出去，我也跟着上了楼，可是跟到了楼上，胭脂便将自己关在了她的房间里，然后谁也不见，任凭我怎么喊门，她就是不开。“君言？怎么了？你在干什么啊？”金花姐听到我的喊门声，从她的屋子里跑了出来。“金花姐，胭脂她就是不开门啊！”“你过来，先过来，胭脂到底是为什么这样，你过来跟我说说！”我走到金花姐的身边，将袁娇娇不愿意花钱将胭脂的妹妹胭红买过来的事情告诉了金花。“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那个袁娇娇哪会就有那么好心？更何况胭红现在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乡下小姑娘了！柳掌柜也不会便宜地卖给袁娇娇，袁娇娇又怎么会花大价钱去买一个开过苞的二手货呢！她那个时候不过就是为了欺骗胭脂去给她接客罢了。”“金花姐，既然你那个时候就猜到了，那为什么不告诉胭脂呢？”“告诉了，有用？你认为胭脂不接客，袁娇娇就会放过她，就会让她在厨房帮一辈子工？你们怎么这么天真？你们以为袁娇娇是开慈善院的？以为她会白白地养活着我们这些人？不会的，早告诉胭脂，可能胭脂的噩运就会早点来，还不如让她晚点知道的好！”近乎说完，闭上了眼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帮帮胭脂呢？”“君言，我知道你是个善心肠的人，可是你也要明白，在这个地方，很多的事情咱们也都是无能为力的！胭脂现在一定还很激动，你今天就算是站在门前把她的门敲破，她也是不会开的。你还是先让她冷静一下吧！也许过了今夜，她想明白了，也就会好了！来这儿的姑娘谁还不是都有拒不接客（3）“胭脂，怎么着？不吃不喝的，打算饿死啊？那好啊，饿死了我这个做妈妈的也就省心了！你也就别再想着去见你的妹妹了！”袁娇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胭脂并没有搭理袁娇娇，袁娇娇笑了笑，道：“胭脂，你别以为你不吃饭就能吓倒我，告诉你，我袁娇娇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不吃饭，那我倒省钱了，你若是饿死了，可别怪我这个做妈妈的，到那个时候，你就等着让你的妹妹来帮你收尸吧！”袁娇娇说完，就撩开门帘走了。金花许是在门外听到了袁娇娇说的话，她走了进来，然后对坐在那里独自生闷气的胭脂说道：“胭脂，这个老鸨子的做法虽然是让人生气，可是你也要知道，你现在不吃饭，伤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若是你真的饿出个什么病来，老鸨子就更不会管你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别说去帮着你妹妹，恐怕就得你妹妹天天为你着急了。”我也附和着金花的话，说道：“就是啊，胭脂，身体可是自己的，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可是，我该怎么办？你们倒是帮我想个办法啊！”胭脂终于开了口，捂着自己的头，叫了起来。“胭脂，你别着急，既然袁娇娇不愿意将胭红买过来，你就算是急死也没有作用啊，只能是等待机会，看能不能争取出去一趟，然后争取去‘艳香阁’看看胭红去，好歹你和你的妹妹也能见上一面，对了，那个死胖子不是还包养着你吗？你就找一天，让他带你去，或者，让他带你出去，然后你自己去，若是过了这个包月期限，恐怕以后就更难找到机会了。”“对啊！胭脂，看看总比不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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