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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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姐，那……那咱们就多说会话，等袁妈妈上来查房过后，你再回去吧，我一个人觉得怪孤单的。”“恩，那行，那我就陪着你说会话。”我和金花一直在屋子里说着闲话，天南海北地乱聊一通，一直到深夜，袁娇娇查房的时候，才把金花赶回了屋子。金花走后，我仍旧还是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纳兰，那个纳兰实在失态让我失望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虽然是已经过了三天的期限，可是我的心里却仍旧盼望着纳兰能够出现，直到这会，我才明白自己的心里确实是已经有这个男人的了，不管自己的嘴巴是否承认，但是我的心却一直都是在期盼着他能够来的。早饭过后，我依旧站在走道里，依着栏杆等待着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的出现，姐妹们中有几个已经在捂着嘴笑我了，我的眼睛能看到，耳朵也能听到，可是我的心却仍旧未眠，我只是站在那里盼望着。“局票！局票来了！”门口传来王大的叫喊声。“哟，局票？谁的局票啊？”众姐妹中不知是谁接了一句。袁娇娇一听到有局票，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上跑了下去，站到了大门口。王大掀开门帘，一个送报的孩童，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张长方形的局票，洋洋得意地站在袁娇娇的面前。“袁妈妈，给您送局票来了！”我知道，那个意思是要找袁娇娇讨要赏钱。“你这个小滑头，来，给你赏钱！”袁娇娇说着，从斜插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枚铜板递给了报童，然后接过了那张局票。“掌柜的，谁的局票啊？”钱坤提着那把大大的茶壶，凑到了袁娇娇的跟前，问道。“是君言姑娘的局票，是找君言姑娘的！”袁娇娇拍着手，说道。“可是，掌柜的，那个纳兰公子不是说把君言姑娘给包下了吗？”钱坤在一旁提醒道。“包下我的君言姑娘？是啊，那个纳兰公子是说过，可是这嘴上的话，它能当银子使吗？我袁娇娇也算是够仁义的了，已经给了他三天的期限，可是我连个钱的影子也没看见啊！这没钱，包什么啊？我总不能让我的头牌红姑娘日日都空着吧！再说了，这放着现成的钱不去挣，我袁娇娇那不是缺心眼了吗？”袁娇娇举着局票，说道。“那是，那是，掌柜的说的在理，在理！”钱坤点头附和着。“君言姑娘，君言姑娘？好消息，好消息啊！”袁娇娇冲着楼上的我喊道，其实我的心里明白她要说什么，我故意装作不知道样子，探出头去，问道：“袁妈妈，有什么好消息啊？”“局票，你的局票，是警察局的梁局长在六国饭店请客，请你作陪！”袁娇娇举着局票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来。“君言姐，你的命真好！又有局子了，多好啊！唉，怎么就没人请我出局子呢？”坠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道上，冲着我说道。被逼出局（2）“人家君言姐，可是头牌，你算什么啊？谁会请你出局子啊！”坠儿旁边站着的穿红不屑地说道。“穿红姐，你可别瞧不起人，说不定哪天，我也能成头牌，也能出局子呢！”坠儿说道。“等你成为头牌的时候，恐怕咱们整个怡春院的姐妹都要成为头牌了。”穿红打趣地说道。坠儿嘟着个嘴，显出很不服气的样子，刚要说话，袁娇娇举着局票已经走了上来，道：“吵什么？吵什么啊？有这个功夫道楼下多去招揽几个客人，多挂上几个盘子去啊，你们看看人及君言姑娘，又有局子了。”我实在是不想出局子，不愿意去伺候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更不愿意他们那些肥厚的大手在我的脸上摸来拧去的。“袁妈妈，我的身子不舒服，您还是找别的姐妹去吧！”我对袁娇娇说道。“袁妈妈，既然君言姐的身子不舒服，那不如让我替君言姐出局子吧！”一旁站着的坠儿说道。袁娇娇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对坠儿说道：“一边待着，做你自己的事情去，这儿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插嘴了？”穿红看到坠儿的热脸贴到了袁娇娇的冷屁股，捂着嘴笑了，不过她没笑出声，然后踮着脚走了。坠儿被袁娇娇训了一顿，觉得没趣，也扭着腰肢下楼去了。我实在是没心情去出什么局子，也不想理会袁娇娇，就转身进屋去了。袁娇娇后脚就跟了进来，说道：“君言，妈妈知道你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纳兰公子，可是你这可不能怨妈妈啊，妈妈可是够给纳兰面子了，三天，我给了他三天期限，三天啊！妈妈可是没有让你接过一个客人，多少客人点你的盘子，妈妈我都给你回绝了，可是他不是也没来吗？那可就怪不得妈妈了！”“可是，袁妈妈，您出的价钱那么高，纳兰公子三天如何能筹措到那么多的钱啊？”我说道。“我出的价钱高，那也是为你好啊！价钱高才显得你有身价啊！再说了，那小子当时可是满口答应的哦！”“可是，可是……”我还想为纳兰说话。袁娇娇打断了我的话，将手中的局票放到了桌子上，扶着我的肩膀说道：“可是什么？君言，莫非你真的是爱上了那个纳兰公子？是动了真感情？君言啊，你别怪妈妈啰嗦，也别怪妈妈无情，在咱们这个行当里，最忌讳的就是动真情，来这儿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动真情的，你若是对他动了真情，那只会毁了你自己，你还是赶紧给我掐灭了那点情意，好好地做你的头牌吧！”被逼出局（3）“可是，妈妈，我实在是没心思去出局子，要不，您让金花姐去吧！”“人家点名道姓让你去，怎么能换成金花呢？换成金花，人家可是分文不付！你啊，现在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想，赶紧给我准备准备，我这就让严妈上来帮你，我袁娇娇可是从来都不白养活人的，这送到家门口的银子，我还能让它飞了不成？”袁娇娇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不再有商量的余地。果然，袁娇娇不再听我说话，她说完就挑开门帘，站在走道里，对着楼下喊道：“严妈，严妈？”“掌柜的，来了，来了！”严妈答应着。没多会功夫，严妈就走进了屋子。“严妈，你帮着君言姑娘打扮打扮，今日穿的可得华贵些，得显出我们怡春院头牌姑娘的派头，别让梁局长笑话。”“是，掌柜的，我都记下了，我这就给君言姑娘找衣裳。”“严妈，君言一个人出门，我可有点不放心，你跟着一起去，路上多注意点。”袁娇娇吩咐道。“知道了，掌柜的，您就放心吧！”袁娇娇又看了我一眼，道：“君言，你可别让妈妈失望啊！”然后，迈着细步，扭着腰肢走了出去。严妈找出了那件锦缎的华丽的旗袍，让我换上，我就像个木偶似的，随严妈摆布着，我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纳兰，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出这个局子。严妈帮我装扮好之后，就拉着我往楼下走去。楼里的姐妹们依然是羡慕地看着我，在她们看来，能够出局子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一如当年她们无比羡慕地看着金花姐。金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是知道我的心思的，走到我的跟前，握着我的手，说道：“君言妹子，别想那么多了，该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该不是你的，你怎么求，也是不会有的！路上多当心，快去快回，金花姐等着你回来。”我点了点头。我和严妈走到了堂院，袁娇娇已经在堂院等着我了，见我下来了，就走到我的跟前，笑着帮我将衣服的领子翻了翻，然后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番，道：“恩，这才像是咱们怡春院的头牌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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