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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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早就该打扮打扮了！不是我这个当姐姐的说你，这好马也得好鞍配，这女人全靠打扮，你找金花姐帮你打扮算是找对人了。”金花说着，就帮我打扮起来。金花的手脚可真是麻利，没多会功夫就帮我梳妆打扮好了，我看看天色，夕阳还挂在天边呢！再看看纳兰，他仍旧是不停地揉搓着双手，于是我便对金花说道：“金花姐，我老实觉得身上的这套衣裳不合适，不如，你再帮我挑选一套衣裳吧，也好配上你给我画的妆啊！”“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我这就帮你选去！”金花打开了我的大衣橱，在里面翻来找去，我的眼睛却没有看着金花，而是在看纳兰，纳兰也看着我。金花一下字就帮我挑出了三套衣服，拿到我的面前，反复地比来比去，最后帮我挑出了一套暗红色洒满玫瑰花的滚边旗袍。我拉上帘子，换上了那身旗袍，正在琢磨着再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能拖延时间，要不就先去厨房吃点东西？正想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袁娇娇的声音：“哟，我说纳兰公子，你不是要带着我的两个姑娘出局子吗？怎么还没走啊？眼看着这天可就晚了，你也不怕路上耽搁时间，误了局子？”“是袁妈妈啊！君言换衣裳呢！我们这就要走的！”纳兰说道。“哎哟哟，今天我的花儿姑娘打扮得可真是比花儿还娇艳呢！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袁娇娇说道。“那当然，我今天出的可是纳兰公子的局子，当然得打扮得漂亮点，给纳兰公子挣点面子了。”金花骄傲地说道。我换好了衣裳，拉开帘子走了出来，袁娇娇一拍手，道：“哎哟哟，今天的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啊！我的君言姑娘竟然也肯化妆了，看来今晚的这个局子还真是不同寻常啊！就连我这个做妈妈的也想去了啊！”“哟，袁妈妈，您也想出局子啊！那好啊！不过，就您这岁数，恐怕得倒出钱，才能和我们一块去吧！”金花不客气地说道。“我说花儿，你可别得理就不饶人啊！想当年我袁娇娇挂头牌的时候，你金花还不知道在哪呢！”袁娇娇昂着头说道。“你那却也是老皇历了，就像您前几日说我的，‘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是不是啊，袁妈妈？”“好了，花儿姑娘。妈妈说不过你，你这张嘴啊，可是越来越能说了！对了，时辰不早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大事！我这就道楼下给你们叫车去！”我刚想说话阻拦，纳兰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说话。袁娇娇说着就走了出去。金花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和纳兰，道：“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的时辰还没到啊？”“不，不是，不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纳兰掩饰着。无奈之下，纳兰只好佯装着对着镜子有整了整头发，就听到楼下传来袁娇娇的声音：“君言姑娘，车都叫好了，你们快下来吧！”我看了纳兰一眼，然后挽着金花姐走出了屋子，纳兰跟在我们的身后。“哎呀，真羡慕你们啊！金花姐，君言姑娘，你们又出局子啊！”楼道里站着的雪儿挥舞着手里的手绢，说道。“别啊！我这可是沾君言的光呢！下次啊，让君言姑娘带你去，不就得了！”“君言妹妹，下次再有局子，可得想着带我去一次啊！”雪儿说道。“好的，雪儿姐姐，下次一定带你去！”“还有我，还有我呢！我也要去！君言，下次也带我去吧！”楼道里的姐妹们纷纷围了过来，吵嚷着，其实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明明就是没有局子，是纳兰硬编出的局子，待会到了街上，如果金花姐说要去六国饭店的话，那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的心里只是盼望着谢秘书能够早点到，兴许谢秘书能帮纳兰圆了今日的这个善意的谎言。“你们楼上吵什么呢？这出局子的姑娘都是客人点好的，能由君言姑娘说了算吗？有本事的就多跟着人家君言姑娘学着点，有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就会有客人请你们出局子了！你们快都让开，君言姑娘他们可还得赶时间呢！”楼下的袁娇娇冲着楼上的姐妹们喊道。众姐妹听到了袁娇娇的声音，这才闪到了一边，金花得意地昂着头，那架势似乎又回到了她挂头牌的日子。我和金花走下了喽，钱坤低头哈腰地冲着我们俩笑道：“两位姑娘，慢走，小心脚下！车在外面！”严妈也来了，袁娇娇冲着严妈使了个眼色，严妈立刻上前要帮我提小包，我赶紧说道：“严妈，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我心里说：今日根本就没有局子，严妈要是跟着去，那不是一下就露馅了吗？桨声灯影（3）我赶紧对袁娇娇啊说道：“袁妈妈，这次就不必让严妈跟着了吧，纳兰公子已经交足了包月的钱，肯定会回来的，我和金花除了这个地方也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我们也一定会回来的。”金花有些诧异地望着我，不知道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袁娇娇把脸子一沉，道：“那怎么行？虽说你们都是老出局子的了，可是多个人招呼着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我们怡春院的姑娘出局子，没个老妈子跟着伺候着，那像什么样子啊？”“这次袁妈妈算是说的在理，我们怡春院的姑娘出局子当然得风风光光的才行了。君言，反正也得叫两辆车，你就叫严妈跟着去吧！也碍不了事。”金花反倒帮着袁娇娇说话了，看来我的这个金花姐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白这个局子的奥秘啊！万般无奈，我只好点了头。纳兰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对我和金花说道：“那我们就上车，走吧！”我们四个人一起出了怡春院的大门，袁娇娇还一直送我们上了车，我和金花姐坐在一辆车里，纳兰和严妈坐在一辆车里。我和金花坐的那辆车紧紧地跟在纳兰他们的车后。当车子行驶到繁花热闹的新市口大街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牌匾上写着“绣庄”两个大字的店铺门前围满了穿着各种衣服的女子，手里都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我看看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估摸着也还没有到七点，于是便有了主意，我对金花姐说道：“金花姐，你看那边，那个‘绣庄‘是做什么的啊？怎么围了那么多的人啊？”“你说的是‘绣庄’啊！绣庄是专门收绣品的地方，就是先押一点钱给绣庄，然后领绸缎和丝线，回家去绣，绣好之后，再到绣庄来，按照绣工和花样给钱收回绣品。”金花说道。我一听，便来了兴致，我从小跟娘学过苏绣，娘和街坊的邻居都说我绣的不错，或许我也能试试呢！我对金花说道：“金花姐，不如我们让车夫拉我们过去看看？”“咱们不是要赶局子吗？怕是来不及吧！”金花看看将黑的天色，说道。“来得及，来得及，我喊纳兰公子等一等咱们！”我说着，就冲着车夫说道：“师傅，您让前面的那辆车停一停，我们过去绣庄看看，一会就过来。”前面的车子很快停了下来。我和金花来到了绣庄门口，看着老板在一块绣品一块绣品地按照质地抱着价钱，我仔细地看了看那些卖价比较好的绣品，那种绣工我也可以达到，于是我的心里暗暗有了主意。等到老板忙完了，这才注意到我和金花一直在探看着，便问我们道：“二位姑娘，也是来交绣品的？把你们的绣品拿出来看看？”“哦，不，不，我们只是先来看看，请问你们这儿先得交多少押金才能领料子啊？”“那得看领什么样的料子，一般的丝绸，小块的，得押五块大洋，如果是大块的绸料，得押十块大洋，如果领锦缎，押金就还得相应地高些。”老板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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