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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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十四个?&rdo;

&ldo;对不起，哈里斯……我当时只想让你相信我的能力……你别生气……&rdo;

&ldo;薇儿……&rdo;

&ldo;可能就是因为我这样说，所以你以为我很坚强很能干，所以──&rdo;

&ldo;没有关系的。&rdo;我打断她。

她停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脸来。&ldo;什么?&rdo;

&ldo;没有关系的，&rdo;我重复道。&ldo;我是说，十四……多少?四百?五百?&rdo;

&ldo;六百六十。可能有六百六。&rdo;

&ldo;就算那么多吧。&rdo;我说。&ldo;两个……十二个……十四个……无论多少个，你都能脱颖而出。&rdo;

她的脸上爬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得出她很高兴听我这样说。可是她马上又抓住安全带，她还是无法放松。

&ldo;你可以笑一笑。&rdo;我说。

她摇摇头。&ldo;我妈妈总是这样说。漱完口，吐完水，你可以笑一笑了。&rdo;

&ldo;你妈妈是牙医?&rdo;

&ldo;不是，她是……&rdo;薇儿顿了顿，耸了耸肩膀。&ldo;她是口腔诊所的卫生员。&rdo;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她刚才的犹豫不是因为她不爱妈妈……是因为她不想让人家知道她与别人的不同。

我再一次回想起我的十七岁。我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在创业日那天，大家都很开心，而你却暗暗希望自己的父亲不要出现。在华盛顿的高等学府的象牙塔里，你也被视为二等公民。

&ldo;你知道吗，我爸爸是理发师。&rdo;我对她这样说。

她马上有反应了。她害羞地上下打量着我。&ldo;你说真的吗?真的吗?&rdo;

&ldo;真的。&rdo;我说。&ldo;他每天为我的朋友理发。理一个头七美分。那种很难看的锅盖头也是一个价钱。&rdo;

她整个身体都转向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ldo;你知道，我并不为我的父母亲感到难为情。&rdo;她说。

&ldo;我从来不觉得你会这样。&rdo;

&ldo;问题是……他们千方百计让我上区中学，可是我们家只能买得起这个区边界线上的一座很小的房子。正好在踩线的地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是说，在起跑线上

……&rdo;

&ldo;在起跑线上你就觉得已经落后了。&rdo;我也深有感触。&ldo;相信我，薇儿，我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要来国会工作。我在那里拼命工作，花了好多年时间想改变发生在我父母身上的不公平。可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弥补的。&rdo;

&ldo;可这不代表你就应该放弃努力了。&rdo;薇儿不以为然。

&ldo;你是对的──这是温斯顿丘吉尔的一句经典名言──可是当夕阳西下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了了……&rdo;

&ldo;什么都做不了了?啊，你，你真的这样想吗?&rdo;她十分认真地问。&ldo;我觉得只有那些烂片子才教人消极……我不知道……大家都说政府里都是一群饭桶，你知道，他们没有廉耻，可是你不也在那儿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吗……就像我第一次知道你……你作的那个讲话……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我抓住方向盘，就好象那是一块盾牌，可无济于事，挡不住她那些像匕首一样锋利的问题。薇儿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等待我的回答──她以她的微薄之力唤起了我心底久已沉睡的东西。人有的时候真的需要被扇一耳光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ldo;不……&rdo;我终于说。&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薇儿点了点头。至少在她的世界里她保住了正义，让她很欣慰。

&ldo;不过我要告诉你，&rdo;我很快又补充说。&ldo;有时候你处在倒数第一的位置反而能学到一些东西──这可不是坏事。倒数第一说明你追求前进的渴望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这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你知道这种对成功的渴望能给你带来了什么吗?&rdo;

&ldo;除了失败以外?&rdo;

&ldo;成功，薇儿。无论你在哪儿，无论你做什么。对成功的渴望总是能最终带来成功。&rdo;

我的声音渐渐被引擎的轰鸣所取代。我们静静地坐着，整整一分钟。她让这种静默延续下去──这次，我觉得她是有意的。

薇儿看着前方长长路，没有告诉我她心里在想什么。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成为一个最无情的谈判专家的。

&ldo;离目的地还有多远?&rdo;她最后问我。

&ldo;我们离戴木地区还有十五里……这个小镇名叫勃鲁玛……过了这个小镇，我们还有一两个钟头的路程。怎么样?&rdo;

&ldo;没什么?&rdo;她在座位上盘起腿，像印度僧人打坐一样。她伸出食指和中指作剪刀状。&ldo;我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让我听你讲讲你们家的理发店。&rdo;

&ldo;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在戴木吃点东西。因为在这里没有烤奶酪吃。&rdo;

&ldo;啊哈，我们有东西吃了。&rdo;薇儿高兴起来。&ldo;戴木的烤奶酪，听起来真不错。&rdo;

加诺斯的旅途中转了一次机，在机场被一个矮小的亚洲妇女缠着谈了三个小时，她说她毕生的愿望是开一家只卖炸虾的餐馆。可是他还没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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