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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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不大的响声，好象是撞击声。

&ldo;什么声音……&rdo;

&ldo;嘘。&rdo;我说。

我们都谨慎地查看着周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走。楼梯在很远的尽头。没人。这时又一一声响。这下我们看见了，是一台碾冰机在工作。只是冰而已，我告诉自己。可是这并未让我平静下来。&ldo;我们应该……&rdo;

&ldo;……离开这里。&rdo;薇儿同意。

我们先回各自的房间。四分钟之后，我熨好了衣服，穿上它们就走。薇儿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她又埋首于一堆旅游宣传材料中。

&ldo;都准备好了?&rdo;我问。

&ldo;哈里斯，你真的应该看看这地方──你肯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rdo;

我不用看宣传册都知道她说得对。我们还不完全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可是当我跑过走廊──当薇儿紧紧跟在我后面时──我们都停不下来了。温得尔挖的是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

薇儿和我从楼梯口出去，到了黄金旅馆的前台。虽然现在不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间，可是这家旅馆的冷清也着实让我吃惊。前台的桌面上空空如也。制苏打水的机器的投币口已经贴上了封条，《今日美国》杂志上有一句手写的话，&ldo;买报纸请找汤米（街对面）&rdo;。我看着外面的大街，看见了各个橱窗上贴的字条。停业，所有的加油站都这样说。我的眼睛不自觉地寻找着理发店，终于找到一家，门上贴着：移居蒙大拿──上帝保佑我们。

在前台旁边的一个书架上，我看见和薇儿手中拿着的一样的宣传册。您想看看金条是怎么制成的吗?请到里德大剧院来!来探索矿产博物院吧!可是从模糊的破旧的封面来看，博物馆应该已经倒闭了，剧院也关门了，金条也已经好多年没见了。这里的萧条就像我父亲死后留给我整理的房间。有时候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把不要的东西扔掉。

当我们刚到这儿的时候，我以为我能在这儿找到我家乡的。我想错了。这里不仅是一个小城，更是一个死亡之城。

&ldo;很失望吧，呃?&rdo;一个女声响起。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年轻女子从里屋走到前台的桌子旁。她不到二十五岁，她的五官长的是标准的美国本地人，此外，她的颧骨很高，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ldo;嘿，薇儿。&rdo;她揉着眼睛对薇儿打招呼。

我瞪了薇儿一眼。你告诉她名字了?

薇儿耸耸肩，走上前去。我摇了摇头，她又退回去了。&ldo;我要回去看看孩子们。&rdo;她说着，径直走向门口。

&ldo;孩子们都没事。&rdo;我对她喊道。我不愿意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她说得太多了。我们跟别人说话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信息，帮助，或者像现在这种情形，请人指路。

&ldo;你能告诉我去霍姆司特德矿区怎么走吗?&rdo;我对着前台问。

&ldo;他们马上又要开工啦?&rdo;

&ldo;我不知道。&rdo;我伏在桌子上，想从她嘴里套点儿东西出来。&ldo;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rdo;

&ldo;那是我听说的──虽然我爸爸说他们还没跟工会交涉过。&rdo;

&ldo;那他们给过你们一些工作机会吗?&rdo;我问。

&ldo;你肯定以为他们会给的……可是其实他们只用拖车。他们盖厨房……盖简易住房

……什么都盖。我告诉你，跟他们可难打交道了。&rdo;

&ldo;可能是因为他们在这儿找不到一家假日酒店，所以生气。&rdo;

她笑了笑。在小地方，所有人都讨厌商业连锁这类东西。

她突然开始认真地盯着我看，然后把头一歪。&ldo;我们以前见过吗?&rdo;她问。

&ldo;我觉得没有……&rdo;

&ldo;你确定吗?&rdo;

&ldo;确定。我不住在这附近。&rdo;

&ldo;真的吗?这里所有的人都穿长裤，然后不扣扣子。&rdo;

我赶紧收回目光，她显然已经开始对我有意思了，可这不是我的目的。&ldo;听我说，怎么走才能……&rdo;

&ldo;啊，当然。怎么走。你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就到了。&rdo;

&ldo;哪条路?&rdo;

&ldo;我们这儿只有一条路。&rdo;她又抛给我一个媚笑。&ldo;开车一直到山脚，然后往右爬到山上去。&rdo;

我本能地笑了笑。

她忽然从桌子后面跳出来，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门口。

&ldo;看见那座楼了吗……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铁超视距雷达?&rdo;她指着山顶上唯一的一座建筑。&ldo;那就是他们的主楼。&rdo;

她马上从我脸上读出了困惑。

&ldo;矿井就在那下面。&rdo;她说。可我还是不懂。&ldo;……有些人也称之为大地坑。&rdo;她边说边笑。&ldo;那座楼保护地坑不被风吹雨淋。你在那儿就能看见笼子。&rdo;

&ldo;笼子?&rdo;

&ldo;电梯箱。&rdo;她说。&ldo;我是说，如果你们想下井去看看的话……&rdo;

薇儿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可是我们都没说话。一直到她说这句话之前，我都没想到可以下井。

&ldo;你们跟着霍姆司特德的路标走，&rdo;她接着说。&ldo;五分钟就到了。你们现在是去那儿谈生意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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