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是一幅画。是画在绢本上的一个形象,被颜料堆砌得足够立体、足够逼真,以至于在梦里看起来像个活人。但他不是。他是一层一层的颜料——靛青打底,石绿铺面,朱砂勾勒,蛤粉提亮——堆在绢本上,被某种力量驱动着,开口说话,伸手微笑。
他是画出来的。
我也是?
不。我还站在这里。我的脚还踩在渐渐缩小的陆地上,彩色的潮水已经没过了小腿。冰凉的、带着腥咸气的颜料,正在浸透我的裤管。
但我的手——我的右手——正在发生变化。
从指尖开始,皮肤的颜色在变。不是变白,不是变黄,而是在变成一种我无比熟悉的颜色——靛青。那种靛青不是染布的靛蓝,而是国画颜料里的石青,上好的那种,用蓝铜矿磨出来的,色泽深沉而鲜亮,像是把夜空碾碎了掺进了颜色里。
靛青色从指尖向上蔓延,像潮水——不,它本身就是潮水,彩涌的潮水。所过之处,皮肤上的纹路消失了,汗毛消失了,指甲的透明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绢本的纹理——经纬交错的丝线,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我的血肉一点一点地编织成别的东西。
我在变成画。
七
我从梦中惊醒时,天已经亮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还是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没有靛青色,没有绢本纹理,一切如常。
但指甲缝里有东西。
我凑近了看。指甲缝里嵌着一点颜色,靛青色的,干涸了,像是一小块颜料干了之后留下的粉末。我用指甲刀把它挑出来,放在指尖捻了捻——是石青。上好的石青,细腻,沉实,带着矿物颜料特有的那种微凉的触感。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碰过石青。
我走到案前,看那幅《彩涌》。
画上的浪又涨了。现在,彩浪已经占据了画面的十分之九,那片空白只剩下窄窄的一条,像一道裂缝,像一线生机。浪花下面,密密麻麻的人脸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最上层是周老爷子的脸,再往下——
我看见了很多脸。有些是陌生的,有些是似曾相识的。最深处,几乎隐没在靛青色浪涛里的那一层,有一张脸让我停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模样,眉目温婉,嘴角含笑。她的面容很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很久,颜色都洇开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我认得她。我说不清为什么认得,但我就是认得。
那是我母亲。
二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记忆里的——母亲。
我盯着那张脸,眼泪毫无征兆地淌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是我母亲。但我的身体比我的记忆更诚实——它在哭泣,为一张画上的、模糊的、几乎辨认不清的脸哭泣。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对着画问,声音嘶哑。
画没有回答。但潮声忽然变大了,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浮上来。
我看见了那片空白——那最后的一线空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彩浪在涨。涨到最后关头了。
我忽然明白了。
这片空白不是画师留白,也不是岁月剥蚀。它是这幅画留给现世的最后一道口子。每一次有人打开这幅画,彩浪就会涨一分,空白就会缩一分。而当空白完全消失的时候——
当彩浪涨满整幅画面的时候——
画里的人,和画外的人,就再也没有分别了。
而那个老妇人,她不是来修画的。
她是来送画的。送给一个能修它的人——一个会花足够多的时间盯着它看、会把它铺在案上日日夜夜地端详、会一寸一寸地抚摸它的每一处细节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它看中,才会被它记住,才会被它——吞没。
而我,从头到尾,都不是这幅画的主人。
我是这幅画的猎物。
八
我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
我没有烧画——因为我烧不了。我没有扔掉它——因为我知道它会自己回来。我没有逃跑——因为彩浪已经没过了我的脚踝,在我的血管里流淌了十一年,我跑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坐下来,铺开一张新的宣纸,研磨,调色。
我要画一幅画。
不是临摹《彩涌》,而是画一幅和它相反的画。彩涌是彩色的,我就画黑白的。彩涌是流动的,我就画静止的。彩涌是向上涨的,我就画向下沉的。彩涌里有无数的脸在笑,我就要画一张脸在哭。
我不知道这个办法管不管用。我只是隐约觉得,这两幅画之间,应该有一种平衡。就像阴和阳,水和火,生和死。彩涌是一极,它需要另一极来制衡。
我画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里,我没有合眼。彩涌就在我旁边,潮声越来越大,大到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但我没有抬头看它。我只是不停地画,一笔一笔地画。
我画了一座山。一座沉在深海里的山,黑压压的,沉默的,亘古不变的。山脚下有一扇门,门是关着的。门前坐着一个老人,老人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在哭。他的眼泪不是水,是墨——一滴一滴的浓墨,从指缝间渗出来,沉入深海。
山是静止的。门是静止的。老人是静止的。只有眼泪在动,缓慢地、沉重地向下沉。
第三天夜里,当我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
潮声停了。
铺子里安静得像一口棺材。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安静。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心跳也被那种安静吸走了。
我抬起头,看向《彩涌》。
画面上的彩浪,正在退。
不是缓慢地退,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地、仓皇地向后退缩。彩浪从画面的十分之九退到四分之三,退到一半,退到三分之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随着浪花的退去,一张一张地沉入深处,消失不见。周老爷子的脸消失了,二十岁的我的脸消失了,母亲的脸——母亲的脸在消失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我没有听见。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突然中亿元大奖,兴奋惶恐后,我决定不露声色依旧做个小职员。一夜春雨,爱上漂亮女主持人~~。新书官粉第135章,冯起承出场。另有完本小说孤岛...
洛安穿越到了漫威世界,还拥有了信赖进化者,本来以为自己要像适格者前辈们一样一自摸踏踏开。谁曾想自己刚开局就被识破了身份小子,你也不想自己能变银色巨人的事情被军方知道吧?你想干嘛,别过来!乖,让蜀黍康康?在这个危机四伏无数反派盯着地球偶尔有反派炸大街隔段时间有外星人入侵的世界,只有他手中的信赖进化者能带来些许温暖。选择吧,是利用自己对剧情的了解躺平,还是接受自己的宿命?这...
凌晨睡觉炼体一点睡觉练气两点睡觉筑基听说昨晚修仙又挂了一个加更规则神笔累计到10支加一更,宝剑累计到2把加一更,玉佩直接加一更,皇冠加十更。等更新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的完本老书,一本短篇古言httpwwwheiyancombook69124...
穿越重生,一个全新的世界,更是全新的开始。情与恨的交织,魔与道的抗衡,风云变幻,道尽沧桑暮雪,千年恨,倾世情,缘尽缘灭,方如梦,须尽欢,待到从来时,此生何必本故主要种族凝辰饕魅龙火影光虚魂天羽圣灵鬼血水妖。十大神兽鬼佘奎鵰青冈厉芒霸音墨巫震华魂渤空龙餮。...
关于重生,末世降临,吾为人间第一皇末世降临,另一个地球凭空出现,地球强行偏离原来轨道,接近太阳,磁场过于强大,全国电力瘫痪,紫外线强烈,众多人类患紫外线疾病。男主褚墨重生在末世降临的前四年,今年他18,正准备高考。四年后,末世降临,全球温度平均升高10多度,电力瘫痪,皮肤疾病到处都是另一个地球出现之时,在北寒之地出现一道漩涡,只有褚墨知道这是通往另一个地球的通道褚墨被带入古界修炼,几年后再回人间,人类死伤无数,仅存寥寥,亲人不知是死是活。为了复仇,褚墨已然成魔。褚墨重生,这一世他能挽回局面吗?...
被称作完美基因的杨七七与仇人东方玉同归于尽后穿越到了一个奇异的兽人世界。成十岁萝莉的七七被兽人捡到,于是开始了她在异界的被养成生活。 兽人们快快长大,好吃肉。 杨七七我要升级,女儿当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