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彭老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回去,像一块布被慢慢地抽走了颜色。
“那口缸,”他说,“还在?”
“在,”我说,“还在用。”
彭老汉放下筷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头的意味太复杂了,有同情,有恐惧,有庆幸——庆幸这东西不在自己手里。
“你师父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说,‘缸不可见底。见底则还命。’”
彭老汉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说这句话。他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然后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以下是他讲的故事。
光绪年间,苍溪县城有一户姓彭的人家,当家的叫彭万福,就是彭有福的爷爷。彭万福是个杀猪匠,在县城南门开了个肉铺,日子过得还算殷实。彭万福有个毛病,就是好赌。每年腊月,生意最好的时候,他都要揣着整年攒下的银子,去江对面的阆中赌一场。赢了,回来高高兴兴地过年;输了,回来耷拉着脑袋,被他婆娘骂上整整一个月。
那年腊月,彭万福又去了阆中。这回他手气不好,输得精光,连回来的船钱都输没了。他垂头丧气地在阆中街上晃荡,晃到一条背街的巷子里,看见一个老头子坐在门槛上,面前摆着一口缸。
那口缸不大,也就二尺来高,釉色发黑,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老头子坐在缸后面,瘦得跟个鬼似的,两腮深深地陷进去,颧骨高耸,眼珠子浑浊得像两颗煮过头的鱼眼。老头子看见彭万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牙。
“买缸吗?”老头子问。
彭万福哪有心思买缸,摇了摇头就要走。老头子在他身后说了一句:“我这缸,不是装水的缸,是装福的缸。”
彭万福停住了脚步。
“你把这缸搬回去,”老头子说,“往里头添什么,它就给你生出什么来。添米,生米;添面,生面;添银子——生银子。”
彭万福回过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老头子和那口缸。他以为老头子是个骗子,可老头子的眼神不像是骗人——骗子的眼神是活的,滴溜溜地转,老头子的眼神是死的,浑浊的,像一口枯井,你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可你总觉得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看你。
“你要多少钱?”彭万福问。
老头子伸出三个指头。
“三两?”
老头子摇了摇头。
“三十两?”
老头子还是摇头。
“三百两?”
老头子说:“我不要你的银子。我要你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命。”
彭万福愣住了。老头子接着说:“不是现在要。是二十年后要。你把这缸搬回去,用它二十年,二十年后,你把缸传给你儿子,让你儿子替你还这笔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彭万福站在那里,琢磨了半天。二十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再说,传给了儿子,就是儿子来还了,跟自己还有什么关系?他这么一想,心就活了。
“行,”他说,“我买了。”
老头子咧着嘴笑了笑,把那口缸往前推了推。彭万福弯腰去搬缸的时候,闻到缸里头传出来一股浓烈的酱香——不对,不只是酱香,那香味里裹着别的东西,像是什么肉,炖了很久很久的肉,骨头都炖酥了、炖化了、炖成了汤的那种肉香。那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顺着鼻腔爬到脑子里,在他的脑子里扎了根,从此再也拔不出来了。
彭万福把那口缸搬回了苍溪。一开始他不敢往缸里放别的东西,先放了半斗米进去,盖上盖子,等了一夜。第二天揭开盖子一看——满满一缸米,冒了尖。
他又放了十两银子进去,等了一夜。第二天揭开盖子一看——缸里头铺了一层白花花的银子,数了数,整整三百两。
彭万福发了。
他用那些银子买了铺面,买了田地,从一个小小的杀猪匠摇身一变,成了苍溪县城数得着的富户。可他不敢太张扬,怕人起疑心,所以对外只说是在阆中赌钱赢的。这话倒也不算全撒谎,他确实是赌来的——只是赌的不是骰子,是命。
他把那口缸供在铺子后面的密室里,每隔几天就往里头添东西。添米,添面,添盐,添布——添什么,生什么,无一例外。可彭万福很快发现,缸里生出来的东西,不是白来的。每生一次,缸底的那层酱就浅一分。
对,缸底有一层酱。
那口缸不是空的,老头子给他之前,缸底就铺着一层厚厚的酱。紫黑色的,稠得发亮,闻起来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彭万福不知道那层酱是什么做的,他也没问。他只知道,每次他往缸里添东西,缸底的那层酱就会少一点点——少得不多,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可他每次揭开盖子都能闻到,那股香味淡了一丝丝。
像有什么东西,在缸底,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那些酱吃掉。
彭万福用了这口缸十二年,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往缸里添一些不该添的东西。他添过活鸡——第二天缸里没有多出鸡来,缸底的酱却深了一层,颜色也更黑了,黑里透红,像凝固的血。他添过活羊——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羊没了,酱多了。
彭万福站在缸前面,看着那一缸多出来的酱,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这酱,能做什么?
他拿了一块猪肉,扔进酱缸里,腌了三天三夜,捞出来煮熟,切了一片放进嘴里。
就是那一刻,彭家酱肉诞生了。
彭万福尝到那片肉的时候,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他不是因为好吃才哭的——当然确实好吃,好吃到了极点——他是忽然明白了这口缸到底是什么。这口缸不是缸,是一个活物。缸底的酱不是酱,是那活物的嘴。它什么都吃,什么都吞,吞下去之后化成酱,再用这酱去腌肉,腌出来的肉里就带着它吞下去的一切——活鸡的鲜,活羊的嫩,还有那些米、面、盐、布——所有东西的味道,都浓缩在那一层紫黑色的酱里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林月搬家了,房东周凛主动来帮忙。沉甸甸的行李箱,他单手抢走,一气扛五楼。背影魁梧,肌肉紧绷,林月忽然特安心。后来,他压着她喊月亮的时候,她最喜欢。阅读提示1温柔秀美老师amp外冷内热刑警。2微博笑佳人,懒宅日常萌段子。影帝的公主开预售啦,签名有限,大家抓紧哦古言推荐国色生香春暖香浓宠后之路现言推荐嫁给有钱人影帝的公主黛色正浓其他完结文都在专栏,求收藏!...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孤儿寡母生存记作者愚愚英子第1章诈尸黑暗里出现一道曙光,撑起了四周死寂空间唯一的希望,在黑暗中独自一人停留许久的她寻着这道光芒的方向,拼命的朝着前面跑,可怎么也跑不到光的尽头累得筋疲力时不得不停下来,当她以为自己真的不行将要倒下去的时候,一道强烈如磁...
舞文弄墨,可以登极人仙吞云吐纳,可以铸就雷神。这是一个文武双修的秀才的故事,一部热血的战歌。无上道祖1群262547204(速进,名额有限)力荐一本书鬼眼的武逆天下...
一入九劫深似海,黑暗仙元,苍茫浮生。罗睺化身,神子天赋,以杀止杀,以罪制罪。诗词为剑,歌赋为刃,文章为钟,笑傲天地间。九幽传承,后裔寻觅,曲径通幽,睥睨仙魔战。痴情幽雪,多情纷扰,香消玉殒,终归黑暗间。...
你是夺命医圣?能跟阎王爷抢生意?我能让你失业潦倒!你是麻衣神相?相人相地断人生死?我能让你自砸招牌!你是一代天骄?权倾一时富可敌国?我能让你身败名裂!我能看穿你的一切,掌控你们生命!只想给父亲治疗眼病的张想,在三界超市得到未来眼,一路逆袭后,蓦然发现父亲突然瞎掉的背后,牵扯出来的却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答案!有两百多万的老书三界超市,创意非常新奇,觉得大亨书好看的亲可以去瞄一下!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