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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叫魂(第1页)

故事简介

我叫陈三更,是一个被失眠折磨了整整十年的怪人。为了治好自己的病,我走遍了大江南北,看过无数名医,吃过数不清的药方,却始终无法在天黑之后合上眼睛。直到一个雨夜,我在一座偏远的古镇里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人,他告诉我,我的失眠并不是病,而是我的“魂”被人叫走了。要想找回睡眠,就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个叫走我魂的人,并且让他把我的魂还回来。可当我按照老人的指引开始寻找时,却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跨越三十年的恩怨纠葛之中,而那些在深夜敲响我房门的人,每一个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可怕的是,当我终于找到那个“叫魂”的人时,他才告诉我——叫走我魂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正文

我叫陈三更,这个名字是我爹给起的,说是我出生那天正好是三更天,村子里敲更的老孙头刚敲过梆子,我就呱呱坠地了。我爹没什么文化,觉得“三更”这名字响亮,就定了下来。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名字就像一道咒语,死死地箍在了我的命格上——我活了三十三年,失眠了整整十年,而这十年里,我每天都是在三更天准时醒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管我几点睡下,哪怕吃了两片安眠药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到了子时与丑时交替的那一刻,我的眼睛一定会猛地睁开,像被人用两根冰凉的手指硬生生撑开了眼皮。窗外万籁俱寂,只有风偶尔呜咽着从墙缝里钻进来,屋子里黑得像倒扣的棺材板,而我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敲门。

这件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大概早就疯了。可我没疯,我只是越来越瘦,眼窝越来越深,颧骨越来越高,两只手伸出来像鸡爪子似的,青筋一条一条地浮在皮下面。我娘心疼得直掉眼泪,带着我到处看大夫。镇上的卫生所说我神经衰弱,开了谷维素和维生素B1;县医院说我是焦虑性失眠,开了安定片;后来还去过市里的精神卫生中心,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说我是“慢性睡眠障碍”,给我做了一堆量表,开了一盒又一盒的安眠药。那些药刚开始还有点用,吃了能昏昏沉沉地睡上三四个小时,可不到半个月就不行了,药量越加越大,觉却越睡越少。到后来,我一次吃四片安定,脑子里像灌了浆糊,眼皮重得像吊了两块砖,可意识就是不肯沉下去,一直浮在半空中,像一根木头在水面上漂着,怎么也按不进水里去。

除了看西医,中医也没少看。我娘托人打听,哪里有好中医就带我去哪里。有个老中医说我是“心肾不交”,开了黄连阿胶汤;有个说我是“肝郁化火”,开了龙胆泻肝汤;还有个更离谱,说我是“阴虚阳亢”,开了大剂量的龙骨牡蛎,那药汤子熬出来跟泥浆似的,喝下去满嘴都是土腥味。可不管什么方子,喝上十天半个月,该醒还是醒,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最邪门的是,有个老中医给我把完脉之后,脸色忽然变了,两根手指搭在我的腕子上半天没动,最后慢慢松开,看着我娘说了一句:“这孩子,怕不是病。”

我娘当时就急了:“不是病是什么?”

那老中医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连诊金都没收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了。我娘在门口骂了半天,说他是庸医,故弄玄虚。可我总觉得,那个老中医是看出了什么,只是不敢说。他的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和恐惧的眼神,就好像他搭着的不是我的脉搏,而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年秋天,我实在被失眠折磨得受不了了,就一个人回了趟老家,想着换个环境,说不定能睡个好觉。老家在鄂西山区里的一个叫落雁坪的村子,四面都是山,进出只有一条盘山公路,交通不便,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我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后来考学出去,在城里找了份工作,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只是更破败了些。我爹早年没了,我娘跟着我住在城里,老宅子就空了下来。我推开院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堂屋的门虚掩着,门框上贴着的门神画已经被风雨剥蚀得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红色。我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隔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是三更回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我听出来是邻居赵婶的声音,就应了一声。赵婶比我娘还大几岁,身子骨倒还硬朗,她隔着墙跟我说了几句话,无非是问问我娘好不好、在城里过得怎么样之类的。聊了几句之后,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三更啊,你那个毛病,还没好吧?”

我愣了一下,问她怎么知道的。

赵婶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着,我给你拿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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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赵婶从她家那边绕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递给我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把布包塞到我手里,说:“这是你爹留下的,你拿去看看。”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发黄的老黄历和一封信。老黄历的封面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我凑近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是“陈三更命簿”四个字。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胃里翻涌上来。我打开那封信,信是我爹写的,字迹歪歪斜斜的,有些地方还被水渍洇模糊了,但大致内容还能看明白。

信上说,我出生那天,村子里来了一个游方的道士,那道士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盯着我家的大门看了半天,然后非要进来看看刚出生的我。我爹本来不想让他进门,但那道士说了一句话,把我爹吓住了。道士说:“你这孩子,生在子时,取名三更,子时乃阴阳交替之时,三更乃魂魄浮动之刻,这个名字犯了大忌,这孩子活不过三十岁。”

我爹当时就慌了,赶紧把道士请进屋。道士看了我之后,沉吟了很久,最后说:“倒也并非没有办法。这个孩子的魂魄太轻,容易被什么东西叫走,得给他‘锁魂’。我教你们一个法子,每年的三更之夜——就是冬至那天的三更天——给孩子叫一次魂,叫到三十岁,魂魄就锁住了。”

信上还详细写了叫魂的法子:要在冬至那天的三更天,由家中至亲之人,站在门槛上,一手拿着孩子的衣服,一手敲着门框,连叫三声孩子的名字,然后再把衣服盖在孩子身上。信的最后,我爹写道:“三更他娘不识字,这封信我一直藏着没给她看。三更今年二十八了,我再给他叫两年魂,到三十岁就不用了。三更,爹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害怕。你的失眠,就是魂在往外跑,爹每年都给你叫回来,但叫一次只能管一年。等到了三十岁,魂就彻底锁住了,你就好了。”

我拿着那封信,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爹是在我二十九岁那年冬天去世的。也就是说,他给我叫完最后一次魂之后,就走了。而那之后,再也没人给我叫魂了。我的失眠,就是在三十岁那年开始的。

我疯了一样地翻那本老黄历,里面夹着几张纸条,每一张上都记着日期,从我一岁一直到二十九岁,每年冬至那天的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一张纸条上,我爹歪歪斜斜地写着:“三更二十九岁,冬至,叫魂毕。明年就三十了,好了,不用叫了。”

他以为不用叫了。

他以为到了三十岁就好了。

他不知道,他走了之后,没人给我叫魂,我的魂就又开始往外跑了。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回到了老宅子,也许是因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了真相——虽然这个真相让我不寒而栗。我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炕上,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既然叫魂能让我睡着,那我为什么不给自己叫一次魂?

可问题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叫魂。信上写的法子太简单了,就几句话,什么“站在门槛上”“敲门框”“叫三声”,可我知道,真正的叫魂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那个游方道士既然说得那么郑重其事,这里面肯定有讲究,有忌讳,有我不能乱来的规矩。

我决定去找赵婶问问。赵婶既然把这封信给了我,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赵婶一开始不肯说,只是摇头,说“这是你们陈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我磨了她整整一天,最后她叹了口气,说:“三更,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件事太邪性了。你爹当年为了给你叫魂,折了自己的阳寿,你知不知道?”

我愣住了。

赵婶说:“那个道士走的时候,跟你爹说过一句话——‘叫魂乃逆天之事,每叫一次,施术之人便折寿一年。你若要保这孩子,就得做好折寿三十年的准备。’你爹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从那天起就开始给你叫魂,一年都没落下。你算算,你爹活了多大岁数?”

我爹活了五十九岁。

他折了三十年阳寿,刚好活到五十九。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赵婶在旁边拍着我的背,说:“你爹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背着这个包袱。他以为你到了三十岁就没事了,可谁知道……唉。”

我哭完之后,抹干了眼泪,问赵婶:“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己给自己叫魂?”

赵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自己给自己叫魂,那是要出大事的!叫魂的人得是至亲,得是活人,哪有自己给自己叫魂的?那不是叫魂,那是招鬼!”

可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我爹为了我折了三十年阳寿,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活着,好好活着,要不然我爹就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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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拗不过我,最后告诉了我一个名字:“你去镇子东头找一个叫宋德厚的人,他是这一带的老端公,懂这些事。他要是肯帮你,你就还有救。他要是摇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山,在镇上打听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巷子的尽头找到了宋德厚的家。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墙上长满了爬墙虎,门上的漆都剥落得差不多了。我敲了半天门,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等我开口,就说:“你是来找我叫魂的?”

我吃了一惊:“您怎么知道?”

宋德厚没回答,只是侧身让我进了院子。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香炉、黄纸、朱砂和几支毛笔。他在桌边坐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才慢悠悠地说:“你身上的魂不齐,一看就是被人叫过很多年的。后来停了,就开始往外跑了。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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