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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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嗯？怎么？&rdo;

&ldo;你也许又要不以为然了，&rdo;洛克道，指尖交叠，&ldo;不过你说&lso;看来仍然&rso;我可有点不受用。你是暗示说，这个不管是什么的毒药，有可能是在我家下的毒？&rdo;

&ldo;这点，&rdo;菲尔博士承认，&ldo;我们必须列入考虑。不过‐‐&rdo;话语底下响起微弱的呼噜声，然后他便鼓起两颊，拳头落向桌上‐‐&ldo;不，不，不对！果真那样，毒药的药效应该早就发了。&rdo;

&ldo;啊！&rdo;洛克平静地说道。

&ldo;不过这可带出另一件事。马许太太当天下午去过你家吗？在谋杀游戏以前？&rdo;

洛克的眼睛出现一抹微微诧异的神色，然后又恢复原样。

&ldo;有啊！她的确去过。&rdo;

&ldo;噢，啊？目的何在？&rdo;

&ldo;想来，&rdo;洛克微笑道，&ldo;应该就是打声招呼。他们才从伦敦开车回来，你晓得。噢，不对！等等。这会儿我想起来了。她说她想见她先生，&rdo;他好像疑惑起来，满脸不解。&ldo;对。她先生。&rdo;

&ldo;她见到他没？&rdo;

&ldo;没。我们的朋友马许在外头鳟鱼河跟桃乐丝一起，我想他是在表演特技，合眼走过一段木头，&rdo;洛克用抑扬顿挫的音调（多少有点讽刺？）动听地讲述起事件经过。&ldo;马许太太，我记得，是要我太太和我马上把他请回家，她说她有急事要跟他讲。&rdo;

菲尔博士盯视洛克好长一阵子，然后他蓬乱的头又转回来。

&ldo;那么，哼咳，这件急事又是什么呢，马许先生？&rdo;

&ldo;没什么！&rdo;索林抗议道。&ldo;我跟你讲了多少遍，玛歌就是那样！她‐‐&rdo;

&ldo;先生，&rdo;菲尔博士打岔道，&ldo;她跟你提出离婚吗？&rdo;

长长一段停顿。

（离婚？何顿想着。离婚？玛歌？胡说！但是等等！如果谣传属实，玛歌&iddot;德沃何的确有过爱人‐‐正如桃乐丝所坚称，甚至希莉雅也怀疑‐‐一切都会为之改观。不管家庭生活如何不快乐，玛歌都有可能忍受而不愿选择离婚。不过如果她正好疯狂陷入爱河而且想结婚的话，对，一切都会为之改观。）

&ldo;抱歉非得重复这个问题，&rdo;菲尔博士说，他的确深感歉疚，&ldo;她向你要求离婚吗？&rdo;

&ldo;不是，&rdo;索林答道，眼睛看着窗室一角。

&ldo;这么一来，先生，我就得请教一些叫人不舒服的尴尬问题了。你也知道，&rdo;菲尔博士碰碰桌上的信封，&ldo;希莉雅&iddot;德沃何做了某些陈述？&rdo;

&ldo;对。老天在上，我晓得！&rdo;

&ldo;说你在某个场合给瞧见拿了刮胡刀带甩上你太太的脸？&rdo;

&ldo;对！&rdo;索林叫道。&ldo;不过那只是‐‐&rdo;

&ldo;只是什么？&rdo;

答句与问句快速交战，仿佛具体的力量在撞击。

菲尔博士已经半起了身，他背心的隆起处撞上桌面搔刮到木头，红色台灯哐啷一响。不过他并没有威逼或要挟的意味，反倒是很奇怪的一副恳求样。索林此时已经滑下扶手站起来。

&ldo;只是什么，马许先生？&rdo;

&ldo;只是谎言，&rdo;索林说，&ldo;只是谎言。&rdo;

菲尔博士又坐进椅子，像座颓丧灰心的山。

&ldo;而另外一次，则是由于你的所作所为，让你的太太企图吞下番木鳖碱自杀？&rdo;

&ldo;这也是谎言。&rdo;

恐怖故事这会儿一泻千里。洛克和他的女儿麻痹般坐着。

&ldo;还听说，你太太死去那晚，你俩共享浴室的药品柜里头有瓶标上毒药的瓶子？&rdo;

&ldo;从来没有那样的瓶子，老天明鉴！&rdo;

&ldo;还有一回‐‐&rdo;

&ldo;别讲了，&rdo;索林说。他的手摸向领子，一只手指探进里头转了转，然后他清清喉咙，以完全正常的声音开口，&ldo;我受够了，&rdo;他补充道。&ldo;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rdo;

&ldo;嗯？&rdo;菲尔博士说。

&ldo;听好了，先生，&rdo;索林带着他惯常安静自在的魅力对菲尔博士说，虽然有点喘。&ldo;指控我的话全是胡说八道。我随时可以证明这些话全是胡说八道。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反驳，我全忍下了，只因为我想保持君子风度。到此为止。&rdo;

他原本像是给逼进死角无路可走，在场众人几乎全对他寄予无比同情，然而幻象马上粉碎。索林的音调变了。

&ldo;老天爷，&rdo;他说，&ldo;这个家出了个冰霜女儿还有一个疯癫女儿，我受够了。至于这栋房子，我希望它烂掉。那边那些画，&rdo;他一手指向他身后的墙，&ldo;让它们付诸行动好了。照希莉雅所说，它们很有办法。我向来喜欢希莉雅。尽了最大可能帮助希莉雅。她私下跟我讲这些事的时候我忍下来。可是，从现在开始，看她还敢不敢在旁人面前讲同样的话！看她敢不敢！&rdo;

他们没听见长画廊冒出声响，没听到窸窣的脚步声。希莉雅站在索林身后不远处，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十章

希莉雅‐‐看起来和昨晚一样，甚至也是穿了一身白。希莉雅‐‐想像力丰富、五官细致的脸完全没有沾染任何情绪，甚至连愤怒也没有，看来美极了。她的灰眼‐‐针孔大的黑色瞳孔也许扩张了那么一点点‐‐凝神在看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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