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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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季博文怒火攻心：&ldo;我怎么打不得他了?他和我的孙子胡搞，我替他爹妈教育教育他，教育不得了!&rdo;

季时风一拳捶在墙上，眼圈都发红：&ldo;他把你当亲爷爷疼!&rdo;

&ldo;我也把他当亲孙子疼!&rdo;季博文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操起擀面杖，&ldo;你护着他是吧，行，你护着，往后他来一次，我赶一次，你和他我一起打!&rdo;

季时风关上门，二话不说脱下上衣，往地上重重一甩：&ldo;你打我吧，你把他那份儿全打我身上。&rdo;

&ldo;季时风!&rdo;季博文怒吼，一个巴掌呼到季时风脸上，屋子里响起无比响亮的一声&ldo;啪&rdo;。

季时风脑袋一晕，整个人踉跄一下，要不是手扶着墙，险些站不住。

他晃了晃头，忽然感觉鼻子一热，有血砸到了地上。

季博文看着孙子这副样子，脸上有伤、额头上有破口，背上、手臂上全是一道道淤痕，他手一松，擀面杖掉落。

&ldo;孙啊，你们分了吧，&rdo;季博文有再多的气，也不敢再打季时风了，&ldo;你们分了吧……&rdo;

&ldo;爷，分不了。&rdo;季时风抹了把鼻子，在季博文身前缓缓跪下，&ldo;爷，我混帐，我不是东西，我让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分不了。&rdo;

季博文沉默良久，什么话也没说，回到了自己屋中。

季时风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和后脑的白发，真切地感觉到爷好像老了，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

他听出来爷说得是气话了，爷不会对路辞动手的，要真动了手，那么大动静，街坊邻里早传开了。

鼻血一个劲儿往下淌，季时风没理会。

他很小就失去了父母，是爷一手把他拉扯大，他不该对爷这么说话，他太不肖。

但他同样没法和路辞分开，路辞就像是老天爷赐给他的宝贝，落在了他心坎里。

他怎么分，分不开的，难不成要他把心剖出来么?

季时风一只手撑着地，艰难地站起身，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往脸上浇。

˙

过了晚饭的点，路祖康才回到家。

路辞收到陈耀光的消息就守在大门外，远远看到家里的车开过来，路祖康从车上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一股委屈和苦涩从喉头涌起，沙哑地说：&ldo;爸……&rdo;

路祖康一脸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七八糟。

他揽过小儿子的肩膀，在路辞肩头重重捏了捏。

路辞眼眶一下就红了，死死盯着路祖康，声音发着抖：&ldo;爸，爸……&rdo;

&ldo;傻孩子，又犯什么病了，&rdo;路祖康揉了揉他的脑袋，&ldo;妈妈呢?&rdo;

进到了家里，林咏梅什么也没说，笑得和往常一样温柔：&ldo;回来啦?赶紧先吃饭，熬了虾粥，鲜着呢。&rdo;

路祖康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拍了拍路易和方牧的肩膀，然后对林咏梅说：&ldo;回来得急，没给你买花。&rdo;

&ldo;买什么花，以后别买了，人回来就行。&rdo;林咏梅说，&ldo;我去盛粥。&rdo;

转过身进了厨房，林咏梅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一家人和平时一样吃过了晚饭，路祖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到了深夜都没出来。

路辞实在是不安，一直在书房门口踱步，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他爸爸在打电话，谈的事情他不太懂，隐约能捕捉到几个词‐‐&ldo;借钱&rdo;、&ldo;破产&rdo;、&ldo;欠债&rdo;。

路辞的心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一寸寸地往下沉，四肢都泛起了凉意。

他们家怎么会需要借钱呢?不可能的吧，他们家里这么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一定是听错了。

书房里电话一通又一通地打，路辞悄悄将门推开一道缝隙，看见他爸爸坐在老板椅里，仰着头，闭着双眼，脸上写满了疲惫。

路祖康听见细簌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小儿子。

&ldo;进来。&rdo;他朝路辞挥了下手。

路辞推开门走进去，路祖康问他：&ldo;今天去看摩托了吗?&rdo;

&ldo;没有，&rdo;路辞摇摇头，忽然一阵心慌，&ldo;爸，我不买摩托车了，我不想买了。&rdo;

摩托车要好几万，如果他不买摩托车了，那他爸爸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打这么多电话去借钱。

路祖康看着难得安静的小儿子，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估计是一夜没睡。

&ldo;小宝儿，&rdo;路祖康说，&ldo;爸没什么出息，没文化，不听劝，被骗几次都不长记性。&rdo;

&ldo;爸，你想吃水果吗，我去给你拿水果。&rdo;

路辞心慌的厉害，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不想听这些，他不想听到爸爸说自己没用，不想看到爸爸叹气的样子。

他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他爸爸是一座山，山是不会叹气的，山永远是高大巍峨的。

&ldo;小宝儿，&rdo;路祖康抬起双手，将脸深深埋进手掌，&ldo;以前你想要什么，爸就给你什么，爸以为我能这么给你一辈子，但是‐‐但是……&rdo;

第79章我不疼，你别哭

晚上，季时风给路辞打电话，问他这一天都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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