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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一个丫鬟出来开门，一见是闻蜜儿，忙上前扶起，另外呼喊其他丫鬟，通知正准备就寝的闻霸天。&ldo;小姐……&rdo;丫鬟几时见过如此狼狈的闻蜜儿，心头一酸，居然流下泪来。

&ldo;蜜儿！&rdo;闻霸天一听女儿回来了，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甚至连鞋都没穿，就急急跑出卧室。与殷渐离告别后，他便去逍遥谷寻找闻蜜儿，谁知怎么找也找不到，只能派人到处打听，自己则回来等消息。一见如此不堪的闻蜜儿，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怜惜，要不是担心女儿的身体，他早带上所有家当去找殷渐离算账了！

&ldo;爹‐‐&rdo;闻蜜儿搂着闻霸天的脖子，哭得惨兮兮。

闻霸天将女儿抱进内堂，亲自为她诊脉。还好，闻蜜儿只是身子极虚弱，并没什么大碍。闻霸天放心下来，让几个丫鬟帮她擦脸擦手，吩咐她们马上端桂圆汤过来。

&ldo;蜜儿，告诉爹，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rdo;

闻蜜儿先喝了几口茶，缓过气来，立刻又掉泪，&ldo;爹‐‐女儿好惨，被一个歹徒……强占了身子……&rdo;

&ldo;什么！&rdo;闻霸天双眼圆瞪，右手往下重重一拍，上等的红木桌立刻坍塌，木片劈里啪啦散落一地，他猛地站起，大吼：&ldo;谁？！居然欺负到我闻霸天头上来！&rdo;

闻蜜儿怎敢说是自己上当受骗，于是道：&ldo;殷渐离离开逍遥谷以后，女儿本想回家，半路上被今年的状元汤若华截住，他以官威欺压女儿，女儿报上父亲名字，他不屑道&lso;什么霸天霸地，在本官面前就是泥鳅&rso;，于是不顾女儿的反抗，强占了女儿……爹‐‐女儿完蛋了，还不如死了以谢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rdo;说着便要撞墙，被几个丫鬟拉住，便又嚎啕大哭起来。

闻霸天火冒三丈，头发几乎一根根竖立起来，自己在江湖上独霸一方，人人谈&ldo;虎冢&rdo;而色变，现在居然有人如此藐视他，还敢强占他女儿！他不把那个汤若华千刀万剐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子，怎么对得起自己十几年创立起的虎冢教！

丫鬟自夫人去世后，再没见过闻霸天如此恐怖的神情，纷纷吓得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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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汤若华回头看去，殷渐离的脸上悍然镀着一股阴森的杀气。他哪还有心思抢夺季葵的马甲，心中的恐惧促使他赶紧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落荒而逃。这绝对是汤若华有史以来跑得最卖命的一次，开玩笑，就算殷渐离没了武功，但自己仍旧不是他的对手，还不跑，难道等死吗？

&ldo;师父……&rdo;季葵声嘶力竭地喊，她悲恸的声音让正欲追上去的殷渐离放弃了立刻杀死汤若华的念头‐‐季葵要紧，还是先放那伪君子一条生路，将来有的是时间。

殷渐离飞身下马，掏出匕首割断季葵手上的绳子，脱下外袍包住她的身子，季葵紧紧搂着殷渐离的脖子，伏在他耳边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ldo;师父，完了……我完了……汤若华那个禽兽……&rdo;

&ldo;他对你做了什么？！&rdo;殷渐离厉声问，瞪着她肿起的脸蛋和血淋淋的额头。

季葵&ldo;哇&rdo;地一声又大哭起来，她以为自己的裤子掉了，就是被占了清白：&ldo;师父呀……是不是被谁占了清白，就是要嫁给谁？呜呜……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嫁给汤若华？我不要啦……呜呜……&rdo;

殷渐离在听到&ldo;占了清白&rdo;四个字的时候，几乎要跨上马继续追杀汤若华。他猛地抱紧季葵颤抖不已的身子，让她埋首在他胸前哭泣，丝毫不介意白色的衣领被她弄得脏兮兮。水媚娘、汤若华、郑颖达三个人不仅仅是土匪，简直就是y棍，现在居然把季葵……殷渐离咬紧牙关，才抑制住自己想去追杀汤若华的冲动。怀中的小人儿哭个不停，殷渐离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在礼教思想繁盛的时代，清白对一个女孩来说，是何等重要，殷渐离怎会不知？

&ldo;师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对不对？&rdo;季葵抬起脸来，满是血污的脸上挂着清亮的泪水，见殷渐离不回答，她激动地摇晃着他，追问着：&ldo;对不对？对不对？&rdo;

&ldo;胡说八道！&rdo;殷渐离低吼，将她的头按到怀里，再紧紧拥着她。

&ldo;啊，你不要按着我的头，很痛啊……&rdo;

听见季葵的呻吟，殷渐离捧起她的脸，才发现她额头右边有个挺深的伤口，头发挡住了，还真难发现。

看着师父阴郁的脸，季葵六神无主地问：&ldo;季葵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对不对？&rdo;

殷渐离目光的温度忽然降低几分，&ldo;清风派派规，正式入派人士一律‐‐不得成婚。&rdo;

季葵的眼泪止住了，呆呆望着殷渐离，喃喃道：&ldo;不能成婚吗……清风派跟少林寺一样吗……师父也……师父也不能成婚吗……&rdo;

殷渐离点了一下头。

又是两行泪。听见师父也不能成婚的消息，季葵居然很开心，开心到流泪了，她永远也不会有师母……太好了，她嫁不出去才好，这样就能一辈子和师父在一起！

&ldo;你笑什么？&rdo;殷渐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该不是打击太大疯掉了吧？

&ldo;师父会怪我么？&rdo;季葵满怀希望得问。

&ldo;蠢话，我怪你做甚？&rdo;他心里有点疑惑，季葵真的被汤若华强暴了？可是他看季葵的样子好像不太像……然而，他总不能去问季葵当时的细节吧？关于细节的问题，他是如何都问不出口的，也不能问出口。

&ldo;季葵现在是个不清白的人了……&rdo;季葵释然地耸耸肩，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疼的，她喘了口气，忍住疼痛，刚想说自己以后就一辈子跟着师父的时候‐‐&ldo;以后为师娶你……&rdo;殷渐离语调渐缓，低低说道。

师父一定是在安慰我，他不是不能结婚的么……季葵埋头，忽然沉默了。

☆★☆★☆★☆

话说那百糙仙和孔毕生一行人回到清风府已有半个多月，百糙仙每天不甘寂寞地在双凤山里窜来窜去，找到几味稀有的药材，大乐孔毕生料定殷渐离不出一个月一定会来清风府，于是对百糙仙好生招待，希望殷渐离回来的时候，师徒俩见见面。百糙仙要不是因为想见一见殷渐离，问问他是否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早就云游四海去了。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百糙仙越来越不耐烦，成天骂骂咧咧，说殷渐离没良心，居然让师父在此等他，实在不孝。孔毕生几人每天哄着他，倒也有趣‐‐清风府来了这么一位老顽童，委实带来不少乐趣。清风府的弟子们能生病的都赶在这个月病了，好让这位传奇神医治上一治。

一日，百糙仙正与林海研究人体穴位图，教他对于内功高强之人的穴位转移该如何下针，就听孔毕生进来道：&ldo;前辈，门外有一人指名要见你。&rdo;

&ldo;哦？！&rdo;百糙仙跳起来，像只蝈蝈一样跳来跳去，&ldo;一定是那小子回来了，啊哈哈！可想死我啦！快！快叫他进来给我磕头！&rdo;

孔毕生汗颜，但还是打击他一下：&ldo;门外之人不是师叔，而是……一个自称叫&lso;鬼王神婆&rso;的老太。&rdo;

百糙仙的笑容忽然消失，万分惊恐地抱住脑袋，扯着自己双鬓的头发，&ldo;她……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是那小子说的？真是个大嘴巴！&rdo;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近，百糙仙一下子钻到了桌子下面，背过身去，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自我安慰道：&ldo;看不见……看不见……&rdo;

&ldo;百糙仙！&rdo;鬼王神婆来到门口，马上就发现了百糙仙露在外面的屁股，她重重地一点拐杖，大吼：&ldo;给我滚出来！！&rdo;

百糙仙仍然掩耳盗铃着，扭着屁股直喊着&ldo;看不见看不见&rdo;。

孔毕生和林海对看一眼，悄悄离开。

&ldo;再不钻出来，我就让东海狼蛛咬你的屁股！&rdo;鬼王神婆作势要去掏毒物，百糙仙捂着屁股，脸儿红红从桌子底下慢慢移出来，翻起眼皮看了一眼几十年不曾再见的鬼王神婆，忽然重叹一口气，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道：&ldo;我输也认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rdo;

&ldo;百糙仙，好歹我也等了几十年，你解不出毒来，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rdo;鬼王神婆站着，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握着拐杖的手不住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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