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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泊舟收到的这张贺年卡没有落款,她不知是谁寄来的。她还以为是表妹寄来的忘写落款,但她仔细看字迹,不像表妹的。她发现有一双眼睛总跟在她背后。她收作业时,有意对照字迹,发现卡片是他写的,她一阵紧张。虽然她喜欢他,紧紧是喜欢,但年龄是鸿沟,她理智地和他拉开距离。邵雪樵青春洋溢,热情奔放、热血沸腾。酒席的其他人在私语,只有李芳黛时不时地用冷眉冷目吊过邵雪樵和夏泊舟这边。“那年的贺年卡,正是本人所为。”邵雪樵得意地说。“多谢你的欣赏。你到宿舍找我,我总是担心的。”夏泊舟借着酒气壮着胆说。“担心什么?”邵雪樵好奇。“我怕我变成所有女生的公敌。”夏泊舟调侃着。邵雪樵大笑:“有这回事?!”“挺感动你当初的用心。说真的,我比你大好几岁,已经很成熟了,其他的不敢想,也不能想。当初还以为你三番五次来宿舍是醉翁之意,是在乎我们宿舍的哪位美眉呢。”夏泊舟小声认真地说。听到这里李芳黛的心总算放下,她的眼神把警惕收了回来。她眼睛对邵雪樵放出柔和的光芒。“就冲你们宿舍女生对本人的青目,我再敬你!明天带你们公司资料来找我。”邵雪樵趁着酒气放开了说。李剑越说:“欢迎夏总到我们行亲临指导,我敬您,您随意!”“两位行长,你们太给我们文总、骆总以及我们公司面子了,我们一定努力经营,报答你们和你们行!”夏泊舟酒气上来脸色绯红,但她的脑袋是清醒的。“你们可不能灌醉我们夏总啊。”骆驰眼神担忧地看着夏泊舟端起的酒杯。“喝完这杯,就是极限了。”夏泊舟慢慢地将酒倒入口中,再用纸巾捂住嘴巴擦掉。宴席在热烈的气氛中散了。夏泊舟紧跟文明赫出来,文明赫说:“泊舟,这个项目你多费心,我不经常在这,有什么事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好的。大哥,我会的。”夏泊舟答道。夏泊舟坐上骆驰的车,返回。第二天,夏泊舟带着会计何音希到邵雪樵的办公室。何音希大学毕业不到两年,她工作认真仔细,为人内敛低调。她总是跟在夏泊舟后面。夏泊舟打手机给邵雪樵:“我们到银行了。”“好!出门迎候。”邵雪樵高兴地说。“不要这样有礼,受宠若惊。”夏泊舟笑道。众人在门口,看他们把车泊好,李剑越带领几个人迎接东鹏公司一行人进了门。“你的办公室好气派哦。”夏泊舟走进邵雪樵办公室环顾四周说道。邵雪樵马上站起来让座:“坐,坐。”夏泊舟看见他的大班台前面插着鲜红的国旗和党旗,他的胸前戴着党徽。秘书把茶端到夏泊舟前面,邵雪樵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公司的资料带齐了吗?”何音希赶紧上前双手递上,回答:“都在这里了,请邵行长过目。”邵雪樵认真翻阅东鹏公司的资料,然后快速地在上面签字:“找李副行长放款就行了。”夏泊舟上前和邵雪樵握手道别:“邵行长,多谢了,敬请拨冗光临敝公司!”“抽空一定拜访!”邵雪樵挥手道别。文明赫离开广州时,他对骆驰说:“我会时不时地过来,这里就劳你费心了。夏泊舟负责任,她有能力做好工作,也希望你能帮助她。”“放心,我会的。”骆驰顿了顿又说:“夏泊舟的工作能力不可置疑,她的眼神有一种忧郁似的?”文明赫简单讲了夏泊舟的家庭境遇。骆驰点头。他拿着夏泊舟手书草拟的工作报告到她办公室:“夏小姐,你的字体漂亮,文字功底好。”骆驰认真地说,说完把报告放在夏泊舟案头。夏泊舟望着骆驰:“我那是童子功。初小阶段,我父亲站在书台旁边监督我写字,台边放着一根细藤条,看字写差了,他就一鞭子下来敲打我的手背:‘写得像什么鬼,狗耙田一样,重来!’还不准哭。我只能望望父亲的愠色,搓搓打红的小手背,迅速用衣袖抹一下眼睛,低头继续写。写不好,半夜不得睡。看我写好了,父亲满意的哈哈大笑就是对我的最大奖赏。”夏泊舟接着说:“尽管父亲在学习上对我严厉,但很照顾我,只要我看书,我的家务活就免了。三年级,父亲就买小说给我,让我写好作文。他说语文好,理解能力才能强,其他科目才会好。”“令尊真有意思,这种鞭策方法对你实用。”骆驰笑道。他又问:“那你的几个妹妹,你父亲也是这样吗。”“她们可不听他那一支笛。吃饱饭丢下碗就跑出去玩了。我爸系‘阿崩叫狗,越叫越走(1)。”夏泊舟笑道。停了停夏泊舟又说:“我没办法,是老大,要听话,要负责任,所以只能待在家里做家务,一边做家务一边听听收音机也有趣。而我爸在家的时候,他会帮我做家务,督促我写字。所以我的性格是不会交际不会玩的。”“你的性格好,文静能干。”骆驰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夏泊舟。夏泊舟得到肯定后,心里充满了自信。她好久没听到赞扬和鼓励了。闲时,骆驰到夏泊舟办公室闲聊。夏泊舟为他倒茶。夏泊舟挑自己有趣的经历说。她幽幽道:“我最辛苦就是做知青的时候,你能不能想象我能挑130斤。”骆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凝视夏泊舟说:“你这样孱弱的身体到农村去肯定要吃苦头。我们班那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到了农村也要挑起100多斤的担子。人是逼出来的。”注:(1)粤语歇后语,指方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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