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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宁昨晚是合衣睡的,起来只穿了拖鞋。她又揉了揉眼睛见季桓披着被子立在她的床前。
她站起来,边走边说:“你衣服呢?”献宁说着,她自己又给出答案:“那个外套倒也不能穿,洗了没有?”
季桓没说什么,跟着献宁出了卧室,问她道:“你妈来了?”
“嗯。”
献宁这一点头,就往门边走,季桓见她要开门。一时着急去拉住献宁,他身上的被子掉在地上。
献宁尴尬地怔在那里,紧张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她刚刚只是以为他有些冷而已。
“洗了。”季桓说。其实他那套衣服浸在水里已不能再穿了。
献宁混浊的大脑,被门外又一阵门铃击的清醒过来。她凌晨一直没有睡着,天大亮时才又睡了下。这一清醒,整个太阳穴都是痛的。
她反应过来这公寓只有女装,半套男装都没有。忽的她又记起,给老三明伟买的那套休闲装,一直放在柜子里边的袋子里。上次姐姐来,也是忘记给她带走。
献宁马上跑到卧室,又翻箱倒柜,终于找了出来。
她拿着它又递给季桓,匆匆说:“你赶紧换上。”
门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这会儿献宁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已经耽搁的很久了,她实在不能想母亲会有多生气。
献宁见季桓进了卫生间,才跑到门边拉开了门。
她母亲安玉芝气道:“这么半天才开门!”
献宁冲母亲一笑,接过她手中提着的两袋东西,说:“妈,你怎么来了?”
安玉芝自献霞回去说了献宁的病,也是不肯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女儿,到底是亲生女儿,生这么大的病,如何不心疼!
“你的病,好些了吗?”
献宁提着东西放在玄关处,她知事一定是姐姐说与母亲听的,便笑了笑说:“已经没事了。”
安玉芝走在前面,看了看地板上散乱的被子,奇怪地瞅了献宁一眼,问她:“怎么把被子放在这里?”
献宁不知该如何说季桓的事,与其不知道该怎么说,更怕则是恐母亲不信,走到母亲旁边,把地板上面的被子收了去,放进柜子里。
刚想关上门,献宁发现一样东西不见了。她从未有这种防备,献宁不敢想,那些照片……那些照片是被季桓拿去了吗?偷窥了别人的私密,她好像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般,难受、羞愧、一时间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找上了她。
她出了卧室,朝卫生间看了一眼,那边仍没有任何动静。季桓不出来了?待会儿让母亲发现,岂不是更加解释不清!
安玉华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来喝,她此时在客厅坐着,一身简单的宝蓝色棉服,黑色裤子,容貌虽近五十,却比这个年纪的老人更加显老些。她见女儿走过来,又开口问献宁:“怎么不跟你姐姐一块回家?”
献宁走近答:“妈,我要工作,也不那么自由的。”
安玉芝长叹一声:“苦了你了!”
献宁很久未见到母亲安玉华了,她比献宁记忆中老的还要多好几倍,额前的发都是白的,皱纹也长出了许多,眉角也变的弯弯的。总之,眼前这个母亲,看起来亦是很慈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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