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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1页）

&esp;&esp;时君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依言打开，里面是几张地契，有山林，有良田，其中两份署名是母亲，还有两份是章洵。

&esp;&esp;最后底下的是一份官府文书，写着母亲的那两份是给她的嫁妆。

&esp;&esp;还有一张山水舆图：“这不是你的那条商道吗？已经完成了一半？”

&esp;&esp;“你再仔细看看。”

&esp;&esp;时君棠认真看了眼，这才发现这些山林和良田都在这条章洵要亲手打造的黄金商道上。

&esp;&esp;“当年，大伯父和大伯母想打造一条域外商道，因着你毕竟是女子，总是让你跋山涉水，他们不忍心，便让我参与，其中两份地契算是我的酬劳，只是才开了个头，他们便出事了。”

&esp;&esp;财能招福，亦能引祸

&esp;&esp;时君棠看着这些地契，眼眶微微泛湿：“他们应该跟我说的。”

&esp;&esp;“他们担心跟你说了，你又要起念跟着商队去跑这条商路。”章洵轻声解释：“大伯父和大伯母经商是极有远见的，这条商道一旦打通，时氏便会超过四大家族成为大丛第一世家。可也正是这前景，招来了旁人觊觎，使他们多年的心血成了他人眼中的肥肉。”

&esp;&esp;时君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除了时宥谦和时宥川，还有别的人？”想到刘瑾要对付的人：“十一皇子？”

&esp;&esp;“不错。”章洵道：“时家每年给他们的十万两银子也引起了十一皇子的注意，这才招来了祸端。”

&esp;&esp;财能招福，亦能引祸。

&esp;&esp;“我父母的死，还有十一皇子的手笔？”

&esp;&esp;“你之前不也觉得傅怀安死得太突然了吗？他毕竟是傅家培养了十七年的嫡子，纵然声名狼藉，遣送乡下任其自生自灭也就是了，何至于这么快就丧命？”

&esp;&esp;时时君棠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esp;&esp;“你可知刘瑾这些年来，何以有对付十一皇子的势力？”章洵也不打算再瞒她。

&esp;&esp;旁人总想着从至亲身上索取算计。

&esp;&esp;棠儿不同，她的心思一向全扑在生意开拓上，对身边之人，只想尽力庇护，以己所能善待他们。

&esp;&esp;如今她能看清这一切，挺好的。

&esp;&esp;“为何？”

&esp;&esp;“刘瑾在众人眼中，向来是闲云野鹤、与世无争，正因如此，反而深受各位皇子信任。他在前太子临终前赶去见了最后一面，外人只道是兄弟情深，却不知他暗中接手了前太子部分势力……之后八皇子在斗争中身亡，也将几名心腹托付给了他。”

&esp;&esp;时君棠讶异：“所以，我也是他坐享其成的其中一环？”

&esp;&esp;“是。”

&esp;&esp;“他可真会算计，那你呢？你为何帮他？”

&esp;&esp;“院长是刘瑾的人，我自然也成为了他的人。不过，他有手段，亦有谋略，定要在皇子中选一人，选他也不错。”

&esp;&esp;时君棠思索着，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两辈子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为何你现在要跟我说这些？”

&esp;&esp;“现在的你，比去年这个时候的你聪明多了。”

&esp;&esp;时君棠：“……”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眼中有深情，有笑意，却说着极度让人讨厌的话：“章洵，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蠢？”

&esp;&esp;见她神情倏然黯淡下去，章洵轻轻拉她走出书房。两人并肩沿长廊缓步向主屋行去，檐下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映着疏落的光影。

&esp;&esp;“蠢的是那些想伤害你的人，他们不懂得珍惜。”章洵的声音缓缓的，微沉，在这样的黑夜里极有辨识度。

&esp;&esp;“真的？”

&esp;&esp;“往后行事，要先顾好自己。若尚有余力，可分予旁人一二，但绝不可有三。这样，旁人才会记得你的好，也不会轻易辜负。”

&esp;&esp;“这道理我自是懂的。”她又不是孩子。

&esp;&esp;“我是说，对你的继母，还有君兰，明琅，也要如此。”

&esp;&esp;时君棠明白他所说的意思：“我心里有数。”他们对她很好，两世都依赖她，若真要日日提防、步步算计，光是想想，就已觉得疲惫：“你还没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要对我说这些？”

&esp;&esp;“皇上已经废了两任太子，心里多少有些愧意。他属意十一皇子做太子，怕是不愿这么快再废一任，所以得有一件让他极为震怒的事。”

&esp;&esp;“夺嫡党争这样的事，都不能让皇上废了十一皇子，皇上会为了我父母而大动干戈吗？”时君棠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esp;&esp;“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不愿让人碰触的东西，有的人心里藏着人，”说到这个人字时，章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的人心里藏着一件不能提起的事。皇上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那便是你的祖母。”

&esp;&esp;时君棠一脸惊讶，想起那日进宫见到皇帝时所说‘跟你祖母长得很像啊’‘故人之孙，颇有故人之姿啊。’

&esp;&esp;当时她心里虽有疑惑，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也无处了解：“皇上心里藏的人是我祖母？他们之间，还有故事？”

&esp;&esp;“皇上能坐上龙位，祖母功不可没。若不是皇上当年已经有了皇后，说不定，祖母会进宫，但祖母选择了放手，只求皇上能保她后代平安。”

&esp;&esp;时君棠一脸不敢置信：“都这样了，祖母也没把时氏一族做成大丛第一世家吗？”

&esp;&esp;章洵：“……你想多了，若当时时家成为了第一世家，当时的皇后会放过祖母吗？”

&esp;&esp;“祖母助皇上坐上龙位，又退出了，皇后就不感激吗？”

&esp;&esp;“你从小到大都是以男子的做法立世，可你毕竟是个女子，旁人也只会当你是个女子。就像你助刘瑾只为利益和好处，但在皇后眼中，甚至郁家眼中，便是竞争皇后之位的敌人。”这种事上，争的也只能是女人。

&esp;&esp;想到那天在宫里，就算她表明了立场，皇后看起来也没有放松戒心。时君棠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往后我可得小心皇后和郁家。”

&esp;&esp;“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esp;&esp;“那你得看紧我，这么危险，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毒杀啊。真是防不胜防啊。”多一人保护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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