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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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他把骰子扔回给瞎子，瞎子又抓起骰子，朝周围汗流满面的黑脸上&ldo;望&rdo;了过去，他知道他们在那儿，他把他们一个一个，轮流凝视了一会儿，然后傲慢地说道：&ldo;赌一到四，我要它怎么跳，它就怎么跳。&rdo;

犹太拉比可能也这样做过，瞎子知道他的这些黑人兄弟，不会给他机会，让他达到这个点数的，他只是想对着干。他妈的这些人，都在等着冲向他，他想道，但是，如果他们搞他，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ldo;甩了，甩骰子的先生!……&rdo;管理员咆哮道，&ldo;你已经摸得够久了，它们又不是女人的奶头子。&rdo;

瞎子轻蔑地把它们甩到盘子上，它们在桌面上滚动，停在了七上面。

&ldo;七!……&rdo;管理人叫道，&ldo;四-三点的牌‐‐回老家的路。七!输了!……&rdo;

&ldo;这副骰子不认识我。&rdo;瞎子说道，然后，呀突然要求看看它们，&ldo;这里，让我看看这副骰子。&rdo;

管理人带着一副&ldo;你能干什么&rdo;的表情，把那副骰子扔给了他。瞎子抓住它们抚摸着。

&ldo;太烫了!……&rdo;他喃喃说道。

&ldo;我已经告诉你了，它们不是乳房，&rdo;管理员叫喊着，&ldo;是游戏用的骰子。&rdo;

下一个甩骰子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管理员看着瞎子，问道：&ldo;你还想要吗?老古董?&rdo;

瞎子就是老古董，还是一个残疾人。

&ldo;我不要了。&rdo;瞎子说道。

&ldo;他一个走了，&rdo;管理员吟唱道，&ldo;甩骰子的先生，说着陆地上或海洋里，最悲伤的语言，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下一个有钱的家伙，要输掉钱了。&rdo;

瞎子在水槽边停下来，洗了洗手，然后走了出去。他下楼的时候，撞上了一对正上楼来的修女，但是，他没有移到一边让路。他只顾自己继续走，没有道歉或说一句话。

&ldo;一点礼貌都没有!……&rdo;身材矮小的修女愤怒地叫喊道。

&ldo;为什么我们的民族里，会有这样猪狗不如的畜生?&rdo;和她一起的瘦瘦的黑人修女悲叹道，&ldo;在他们的身上，连一根善良的骨头都没有。他肯定是在楼上，玩骰子输了钱。&rdo;

&ldo;我知道。&rdo;矮个子的修女说。

&ldo;应该有人去报警，&rdo;又痩又黑的修女恨恨地说，&ldo;这是可悲又羞耻的行为。&rdo;

&ldo;难道不是吗?……他们他妈的可能还会，带上几个可恶的白人‐‐原谅我，主啊，你也是白人。&rdo;

在摸索着走下褛梯的时候，瞎子听到了她们说的这些，自言自语地嘀咕道：&ldo;太他妈的对了，主也是白人，这就是你们这群黑娘们儿，这么在意他的原因。&rdo;

瞎子的这种想法，让他感觉非常好，以至于当他跨上人行道的时候，一时大意，一头撞上了一个正匆匆忙忙，赶着去参加葬礼的黑人男子。

&ldo;看清楚再走，见鬼!……&rdo;黑人愤怒地骂道，&ldo;你要把整个人行道都占了吗?&rdo;

瞎子停了下来，转过他的脸。

&ldo;你他妈的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rdo;

黑人看了一眼瞎子凶恶的眼睛，匆匆地走了。

&ldo;没有必要卷进去，他只是一个过客。&rdo;他这样告诉自己。

就在瞎子开始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个捣蛋的黑人小孩儿‐‐像原始丛林里的小孩儿一样，身上只有很少的几块破布‐‐突然跑到他的身边，气喘吁吁地说：&ldo;需要我帮忙吗?&rdo;他用一个百事可乐的盖子，和他的同伴打赌，他不怕和这个瞎子说话，他的同伴们现在，正在利比里亚第一教堂的后门看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瞎子气得像一个气球一样，突然膨胀了起来：&ldo;浑蛋，你帮我干什么?&rdo;

&ldo;帮你过街啊!……&rdo;这个小捣蛋鬼坚定地站在原地，大胆地尖声叫道。

&ldo;在我还没有把白天的光芒，从你的眼睛前面夺走之前，你最好给我滚远点，黑人小杂种!……&rdo;瞎子喊道，&ldo;我可以像任何人一样，正常地过街。&rdo;

为了证实他的说法，瞎子抄近路闯红灯，横过列诺克斯大道，失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瘦长软弱的身体带着疯狂、怪异的精神，冷漠地向前移动着。伴随着剌耳的刹车声，橡胶摩擦沥青的味道，汽车挤在一起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司机的咒骂声。黑人们看着他，气得都快把指甲咬碎了。

但是，那瞎子听到这场骚动后，却只是认为这条街上，满是蹩脚的司机。他沿着的栏杆，一直走到了地铁站，通过硬币的叮当声找到了售票亭。

继续向前走时，他一脚踩到了一个黑人女子‐‐这是一个品格尊贵、举止优雅的女人，她有一头灰色的头发和淡色皮肤‐‐的宠物身上，女人愤怒地咆哮起来。

&ldo;哦!哦!哦!……他妈的下贱的、吃屎的、狗娘养的杂种，你瞎了吗?&rdo;狂怒的泪水甚至淹没了她的眼睛。

瞎子漠不关心地继续向前走，他知道她不是在和他说话，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把一个二十五分镍币，推进了售票口，拿了票和找回的五分镍币，随着脚步声穿过十字转门，走到了外面的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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