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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柴夫走远,我抬起头说道:“我们是夫妻么?”
“喜酒都喝过了,你想赖账呀?”他笑着道。
我抿抿嘴,感叹道:“我们是一对见不得光的夫妻。”
“但我们现下就在太阳底下呀。”他说,顿了顿,又有些遗憾地道,“喝过喜酒,却不曾交换过信物。”
我笑了笑,表示对此并不在意,又拉拉他的手,道:“我们进林子里去看看。”
轻手轻脚钻进拱门内,登时便觉得周身一阵寒,阳光没有照进来,里面犹如一个冰窟。打了一个寒噤后,他把我推出来了。
我们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竹林旁边走着。因化雪的缘故,原本静寂的竹林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竹子在阳光下一点点伸直自己的腰身。
转了一会后,我们原路返回了。路过一个卖烤番薯的小铺子时,我买了几个热乎乎的番薯回去。
用完早饭,我又在客店里呆了一会,斐祎不知是出去做什么了,待他回来,我们才动身。
未时末,马车一前一后驶进海宁。到了稍宽阔一些的路上,我感觉出席安将马车赶快了些,似乎是在与我所坐的马车并行。
我有些好奇地撩了侧边的帘子,见斐祎正倚在马车的窗口上。
他看到我,便将手伸了出来。
我瞧见他手上握了一截绿生生的竹管,似是想递到我手上。我忽然想起他说的“信物”一事来。
我会心地笑了笑,也将手探到外面,准备将竹管接到手上。
他握了一会,却没松开。顿了片刻,我忽然觉得手心一空,原本放在手心里的帕子被他扯去了。
周围说话声、吆喝声、脚步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我愣了一下后,急急忙忙将手收了回来,在光线有些暗淡的车厢内打量着手中的竹管。
竹管短短一小截,上头钻了几个圆圆的孔,被做成竹笛。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变出一根竹笛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心下觉得甜蜜,笑意不自觉溢了出来,然后将竹笛放到袖袋中装好。
正欢喜着,忽然听到马车旁一个极熟悉的声音道:“邓福?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我一下子僵住了。只因为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蓝笙的嗓音。
车夫答道:“我载着少夫人,从钱塘那边过来。”
外面的蓝笙没再说话。
我平静下来,撩开帘子,蓝笙正看着我。
尴尬而窘迫的相遇,我不知如何开场。我将帘子又放下了。
过了一会,忽然听蓝笙问道:“旁边那辆马车上坐的可是梁公子?”
他一定是认出席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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