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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证人的影子（第2页）

「我知道。」顾夜沉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直接触及当年事件核心数据的机会。它在害怕我恢复记忆，害怕我找到这个‘回声’。越是它害怕的，我越要去做。」

他看向林薇，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你帮我监控我所有的生理数据和子系统反馈。一旦出现异常，比如我的脑波频率剧烈波动，或者子系统接收到无法解析的乱码，立刻强制中断我的操作，用最高权限。」

他将自己的“后门”钥匙交给了她。这是一种超越之前生命体征监测的、更深层次的信任，或者说，是将自己的部分意识安全，交到了她的手上。

林薇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顾夜沉闭上眼，意识沉入，开始以一种林薇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引导着自己的精神力和那枚非法子系统，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串古老标识码可能关联的数据深渊。

书房内陷入了死寂，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林薇紧盯着多个监控屏幕，顾夜沉的脑波图、心率、以及子系统传输过来的、如同天书般的数据流。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夜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越皱越紧，显然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且并不轻松。

突然，子系统传回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极其剧烈、毫无规律的乱码！同时，顾夜沉的脑波图猛地跳出了一个异常尖锐的峰值！

「中断！快中断！」林薇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飞快地操作，启动了顾夜沉预设的最高权限强制中断指令！

「呃啊——！」顾夜沉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身体向后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精神力被瞬间抽空。他单手撑住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

「你怎么样？！」林薇立刻上前扶住他。

顾夜沉急促地喘息着，缓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捕捉到了……一部分……‘回声’……」

他示意林薇看向主屏幕。屏幕上，一段残缺不全、布满雪花噪点的日志碎片正在艰难地解析还原。内容断断续续，充斥着乱码，但几个关键词却清晰地凸显出来：

**【指令确认】：目标单元[标识码：CH-07-██]…物理净化…执行人：[数据破损]…特殊收容物：[数据破损]…状态：存活…优先级：最高…**

「CH-07-██……这像是某种编号……‘物理净化’……是指那场火灾！‘特殊收容物’？‘状态：存活’？！」林薇的心跳几乎停止，「难道……难道那场大火的目标，不仅仅是除掉程家，更是为了……捕获什么？或者说，当时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人’，从那场大火里活了下来？！」

这个推断让林薇浑身冰凉。如果“特殊收容物”指的是人，而“状态：存活”……结合张伟对顾夜沉的恐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难道顾夜沉，就是那个从火灾中被“捕获”的“特殊收容物”？！所以他才会被主系统如此“特殊”地对待，被囚禁，被篡改记忆，被反复试探？！

她猛地看向顾夜沉，发现他的状态极其不对劲。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特殊收容物”那几个字，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冲击和……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失去了焦距，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回忆漩涡。

「顾夜沉！」林薇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就在这时，顾夜沉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头痛席卷了他！

「啊——！火！到处都是火！……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开始无意识地嘶喊，话语混乱，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惶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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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不想那样的……妈妈……爸爸……」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林薇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彻底崩溃的脆弱。

林薇紧紧地抱住他，能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和冷汗瞬间浸透的衣衫。她不知道他具体看到了什么，但那一定是极其惨烈、足以摧毁心智的画面。

「没事了……都过去了……顾夜沉，看着我！看着我！」她用力固定住他的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顾夜沉的眼神涣散，充满了血丝和巨大的痛苦，他看着她，却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别的景象。

「……薇……？」他极其不确定地、模糊地吐出一个音节。

林薇浑身一震！他叫她“薇”？这不是他平时会用的称呼！这更像是……更亲密、更久远之前的称呼？难道……

不等她细想，顾夜沉眼中的痛苦骤然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仇恨所取代，他猛地推开林薇，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是它……是它杀了他们……然后……把我变成了怪物……」他盯着虚空，眼神如同万载寒冰，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它是把我……制造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顾夜沉！」

林薇和刚刚闻声冲进来的赵助理等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医生迅速进行检查。

「精神受到极度剧烈的冲击，引发了生理性的应激反应！需要立刻镇静和监护！」医生快速说道。

顾夜沉被迅速抬往医疗区。林薇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抹刺目的鲜红，以及屏幕上依旧残留的“特殊收容物”和“状态：存活”的字样，整个人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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