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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啊,小杞。”你话未说完,前方的暃也放下了碗筷,他站起身,将你从澜的怀抱里拉向自己,他低下头,一个带着淡淡茶香的吻印在你因激动而微烫的脸颊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相信我,好吗?”他的声音奇异地安抚了你,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你瞬间涨红了脸,“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好好跟你做了……”
“你!”你又羞又怒,刚想斥责他这不合时宜的念头,身后的澜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契的信号,手臂也收得更紧,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帖着你的腰侧。两兄弟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你身上游移,衣襟的盘扣在拉扯间悄然松脱。
“等等……住手!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惊慌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夹击,羞恼地反抗,“不是天天都……唔……”
“可是你都没让我们同时……对吧?”澜从你肩后探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你,低声嘟囔着,“那根本……不解渴。”
“澜!你……暃!放开……”你挣扎得更厉害,脸颊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混乱。
“传殿下口谕——!!”
殿外骤然响起太监尖利而急促的通传声,带着十万火急的惶恐,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鹿将军!西北八百里加急军情!陛下召您即刻面圣!”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调笑挣扎都戛然而止,你僵在暃的怀里,澜的手臂还环在你腰间,三人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着同一个问号:军情?在这个时候?
多亏了这通传,你得以从兄弟二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你迅速整理好被扯乱的衣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随着那神色惶急的太监快步离开。
翌日拂晓,天色将明未明,京城高大的城门在沉闷的铰链声中缓缓开启。一支披坚执锐的精骑队伍如同蛰伏的黑龙涌出,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扬起一路尘烟,直指西北。
你坐在战马上,身姿挺拔,玄铁重甲贴合身躯,沉甸甸地压着肩膀,也压下了这两个月来京都那场光怪陆离、如同幻梦的纠缠。
冷冽的晨风如同粗糙的手掌拍打在脸上,驱散了你心头的恍惚。
这身戎装,这铁锈的重量,这握在手中的剑,如同忠诚的旧部,唤醒了你沉睡的本能——那个号令千军、驰骋沙场、在刀锋与鲜血中掌控生死的“鹿将军”!
京都的脂粉香、宫闱的暗流、以及婚床上令人窒息的缠绵……都变得遥远,如同雨燕重返苍穹般的自由激荡在胸腔。
如果,身边没有那个策马并行、身披亲王轻甲的身影的话……
“殿下……”
队伍已疾驰出数十里,官道两侧的景色逐渐由富庶的田庄转为萧索的荒原。你勒了勒缰绳,让战马的速度稍缓,侧过头,盯着暃那张在晨光下俊美无俦、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碍眼的脸上,怒道:“这西北苦寒之地,刀兵凶险之所……您也要跟着来?”
昨夜在太极殿,来自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西北部落趁机作乱,皇帝震怒之余,将这平乱的重任压在了你的肩上。你连夜赶回鹿府,在父亲复杂的目光中点齐了亲兵部曲,收拾行装,整夜未眠,心中盘算着如何平定边患。整个过程,澜作为你最信任的影卫,自然寸步不离,而暃如同消失了一般,你暗自庆幸这尊瘟神终于被京中的漩涡困住。
然而。
就在今晨,你在府门前整军待发,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熟悉的面孔时——那个脸上带着慵懒笑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还牵着一匹神骏非凡的乌云踏雪!
那一刻,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差点当场呕出一口老血。
费尽心机逃出那红绸金笼般的东宫,以为终于能摆脱他的掌控,结果……他竟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怎么?”暃对你的黑脸视若无睹,他气定神闲地操控着胯下神骏,姿态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奔赴西北,而是去郊外踏青,他对你露出一个委屈的笑容:“鹿将军就这般无情?要把我独自丢在京城那龙潭虎穴里,应付那些恨不得生啖我肉的老狐狸?你们两个倒好,跑去边关纵马逍遥,快意恩仇?”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强压着怒气,“殿下身份贵重,西北凶险难料,您要随军,起码……起码提前知会我一声吧?”
这突如其来的加入,简直是在挑战你的统帅权威!
“知会?”暃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策马靠近你几分,“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父皇如今正愁找不到由头削我的权柄,将我踢出京城中枢。我主动请缨,随你这国之柱石前往西北戴罪立功、磨砺心性,他老人家可是龙心大悦,恨不得敲锣打鼓送我走呢。”
他语气夸张地自嘲,“我这可是……被流放啊,鹿将军,流放!懂吗?”
你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皇帝正需要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这头羽翼渐丰的猛虎暂时调离权力中心。暃的随行,是他本人预谋的棋步,也是皇帝的顺势而为。
他要来,这谁又能拦得住?更何况,皇帝巴不得他来!
看着暃笑得从容淡定的脸,你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场西北之行,恐怕远不止平定边患那么简单。
你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
身后,暃低笑一声,策动乌云踏雪,紧紧跟上,玄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他本人一样,再次强势地楔入了你以为刚刚夺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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