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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第1页)

那场宣告你正式执掌家业的盛大宴席,喧嚣如同千万只金丝雀在镀金的牢笼里嘶鸣,死死糊在耳廓。

从破晓前的焚香净身开始,这继承的枷锁便层层加码:冰冷刺骨的兰汤沐洗,几乎搓掉一层皮;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七层礼服,束腰紧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骨不堪重负的呻吟;沉重的头冠,压得颈骨酸麻,其上象征权柄的衔珠金鹿,每一步微动都牵扯着发根尖锐的疼痛。在肃穆到令人室息的宗祠里,跪听族老们用枯涩古语拖长的训诫,仿佛永无止境;接过那方象征家主之位的墨玉圭时,你指尖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脉,那触感,不似传承,倒似镣铐。

此刻,已是晚上,父亲还在远处被簇拥着,红光满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后继有人”、“家门有幸”,那声音穿过鼎沸人声,模糊遥远得如同隔世。

族老们沟壑纵横的脸上堆砌出谄媚的笑容,每一道褶子里都塞满了虚伪的暖意,像一层层厚厚的油彩。

你终于寻得一丝喘息之机,仓皇地挣脱了那象征权力也象征束缚的主座,退避到自己房中临窗的软榻旁。指尖死死攥着那只冰润剔透的酒杯,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狰狞凸起。

杯中那琥珀色的琼浆,随着你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巨大压力颤栗,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杯壁。

一滴,两滴,酒水挣脱了杯沿的束缚坠落,洇湿了你身穿的,用最上等云锦织就、以金丝银线密绣着威严鹿首的家主锦袍。

深色的印记迅速扩散开来,像一朵丑陋的墨梅,在象征权柄的图腾上烙下污渍,又像无声的泪痕,嘲弄着这身华美而沉重的枷锁。

慢慢的,你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满心满眼,都是方才肃穆祠堂里,那道沉默伫立在阴影中的玄色身影。

澜。

这个名字在你的胸腔里滚烫地燃烧,十二年积攒的渴望、仰慕和占有欲,在被权力加冕的这一刻彻底点燃,烧得理智灰飞烟灭。

窗外,京城的桂花开得正浓,馥郁的甜香霸道地侵入肺腑,却奇异地催动着你心头那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春桃,”你挥手,声音带着酒气的混沌,却透着属于新晋家主的绝对权威,“去,把澜叫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他来得极快,如同每一次召唤,迅捷无声,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沉默地立在灯火阑珊的房门口,垂眸敛目,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主上,”他低沉的声线听不出情绪,“您醉了。夜深了,请早些安置。”

“醉了才好……”你低低笑起来,笑声带着神经质的兴奋,摇摇晃晃起身,脚步虚浮,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直直撞进他怀里。

你的鼻尖蹭到他颈间微凉的皮肤,那里传来熟悉的清冽皂角香气。

这气味,如同星火坠干柴,瞬间点燃了你心底疯狂滋长的渴望,烧得你四肢百骸都滚烫起来,理智在烈焰中寸寸成灰。

“把衣服脱了。”你猛地抬起头,灼灼目光死死锁住他那张如同覆着寒冰面具的脸,命令直白而粗暴。

他的身体在你撞入怀中的瞬间已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此刻听到这命令,更是骤然僵硬如铁,扶着你肩膀的手下意识用力,似乎想将你推开,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钉在原地:“主上……这是什么意思?”

“脱衣服,当然是要做那种事……”你直勾勾地看他,眼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情欲火焰,身体依偎着他,感受着他紧绷肌肉下蕴含的惊人力量,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小腹。

他猛地推开你,震惊到无以复加,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挣扎。

“主上……不可!这种事……于理不合!”

“我是鹿家家主!”你猛地抬头瞪视着他,酒意让你的眼眶泛红,那里面燃烧着疯狂,“鹿家上下,皆听我号令!我说脱——你就得脱!”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身为死士的本能之上。

他看着你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盛满了不顾一切的执拗,他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狠狠烫了一下,扶着你肩膀的手猛地松开,死寂般的沉默如同巨石压下。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妥协了。

他抬起手,开始僵硬地解开腰间的玄色束带。动作缓慢而滞涩,仿佛每一个扣环都无比沉重,每一次剥离都带着无声的屈辱。

玄色劲装无声滑落,素白里衣也被褪下。月光慷慨地倾泻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和肩背上,那具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小麦色躯体,在你梦中幻想了无数次,你贪婪地抚摸着他每一块贲张的肌肉,从宽阔的肩背,到紧窄的腰腹,再到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

“看了十二年了……”你喃喃着,如同梦呓,声音因痴狂而颤抖。你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过他锋利如刀削的下颌线,感受着那紧绷的弧度,“澜……我终于成为了鹿家家主……你为什么还是长不大?”

十二年了,你们看着彼此长大,他却似乎永远住在那个界限分明的死士躯壳里。

他没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掩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震惊、挣扎、屈辱、痛苦,以及被逼至绝境的绝望。

你再也无法忍耐,踮起脚尖,带着浓烈酒气和十二年孤勇的吻,生涩地撞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动作急切而毫无章法。

“主上!”他如同被雷击中,猛地一把推开你,力道之大让你踉跄后退几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得厉害,:“属下是死士,是您的影子,是刀,是盾!唯独不能……不能是……”

后面的话,被他死死咬在牙关里。

“我偏要!”

他的抗拒如同火上浇油,你再次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狠狠咬住他的下唇,齿间瞬间尝到了咸腥的铁锈味。

窗外,夜风送来庭院里桂花的甜腻芳香,混着你身上的酒气和彼此灼热急促的呼吸,织成一张令人心神迷醉的网。

这一次,他没有再推开你。

他僵直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抵抗的力量,只是僵硬地承受着你充满掠夺意味的啃咬和吮吻。直到你的舌尖生涩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那柔软触感,彻底击垮了他苦苦维持的理智。

紧绷的弦,断了。

他不再单方面地承受,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熔岩轰然爆发,他一手铁钳般扣住你的后脑,一手如同箍紧你的腰肢,将你狠狠地按向他的胸膛。

他的吻像是要将你彻底吞噬,唇舌的交缠变成相互撕咬,血腥味与津液混合成禁忌的甘甜。他的舌头带着惊人的热度和力量,席卷着你口腔的每一寸,攫取着你的呼吸,也点燃了你体内更深沉的火焰。

你被他带着强大的力量按倒在身后柔软的锦缎床榻,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他带着痛苦喘息的声音在你耳边反复嘶喊:“主上……主上!”

这称呼不再是没有感情的冰冷的敬称,而是裹挟着情欲的呐喊,一声声,又急又重,如同重锤敲打在你迷醉的灵魂上。

“澜……我喜欢你……”你喘息着,如同搁浅的鱼,双手插入他的短发中,在他耳边呵出灼热的气息,“澜……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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