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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桂花香丝丝缕缕直往鼻息间钻。
顺着环岛公路,走到白墙黑瓦的入口,梁絮抬头,上面写着两个字。
秋园。
陆与游牵着她走进秋园。
她看着道路两侧的雨后的百年月树,翠叶鲜妍欲滴,桂花落了满地,又三两游客在桂花林中拍照,忍不住问:“这是去哪?”
“我家。”陆与游说完这句,一言不发拉着她快步往前走。
终于走到秋园尽头,是一扇森严大铁门,里面看着像私人别墅。
陆与游掏出钥匙开门。
梁絮跟着进去,发现吴由畅家的三层小洋楼简直是贫民窟,自己从小到大住了十八年的市中心梧园别墅称得上陋室。
眼前秋园里,陆与游幼时的家,完全是个庄园。
不说一道铁门之隔,外面穿过需要一分钟的桂花园,桂花园外,就是环岛公路,可以散步,可以看景。
铁门之内,又是一番私人秘境,看得出来宅主人很喜欢花,主别墅前圈了一个蔷薇园,鹅卵石小径中间有一个罗马式复古喷泉,依旧维护如新,喷出银色泉水,主别墅后面,还能窥见一个玻璃花房,按照梁絮的经验,后面泳池排球场是跑不掉的。
第一天上岛,吴可怡就说过,岛上不准开小轿车。
陆与游大抵是没找到正门钥匙,从车库带她进去,里面正停着一辆一二十年前价值一百多万的老宝马。
所以规则都是限制平民的。
跟着是等电梯。
这栋别墅年龄不会比老宝马小,一二十年前的别墅,配有电梯,设计也是蛮有远见了。
梁絮跟着陆与游进电梯,又出电梯,别墅内部,包括电梯,都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老黄实木风,极度复古奢华。
陆与游熟门熟路穿过走廊进到自己房间,很标准的套间,家具都用防尘罩盖着,大抵久无人住,也看不出主人从前生活痕迹。
梁絮摸了下质感厚重的桌子,抬指,没有灰,她说:“好干净啊。”
陆与游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江姨打扫过。”
江姨是个好阿姨,一二十年,还想着为前雇主打扫房子。
没一会儿,陆与游就关上门转身走出衣帽间,拉着梁絮往楼下走,说:“没你穿的衣服。”
梁絮跟上问:“太大了吗?”
陆与游:“太小了。”
是有多少年没回过这个家。
来到楼下,陆与游让她在客厅等,自己转身往里面房间走去。
梁絮随意打量着,这一层风格又不一样,带着点包豪斯的味道。
一侧是米白纱帘半掩的大阳台,正对着岛外的浮日湖,似能看见往昔阳光湖滩波光粼粼洒进插着蔷薇花的温馨客厅。
另一侧,梁絮起先站着远,看到窗外雾蒙蒙一片绿,以为是山林,此时抬步走过去,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才看见,后院除了泳池排球场,一道不锈钢小门之外,是一个高尔夫球场。
一望无际的绿茵草地,就在别墅后。
壕无人性。
梁絮立在窗口,吹着风,盯着远处高尔夫草地的一个点,在想,到底是什么更好的前程和居所,一家三口当年才会舍弃一切出国。
转而,又不再想,她想起了当年同样远赴重洋现居美国比弗利的另一个女人。
她关上窗,室内恢复温暖安稳,转身,看到靠墙的一面书柜。
走到书柜前,细细打量,梁絮实在太无聊了,回头看了眼,陆与游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她挑了一本感兴趣的书,打开书柜的玻璃门,抽出,却意外带出来一张帖子,“啪”一声飘到地上。
梁絮蹲下身,捡起,是一张喜帖。
大红烫金,囍字立体浮起,很老式的那种。
闲着也是闲着,她随手翻开。
浅淡的目光触及喜帖里的字迹,霎时间就定在了那。
送呈
贤兄陆明阁
贤嫂游亭照
台启
兹定于二〇〇五乙酉年
农历九月初一
公历10月3日
(星期一)
为
新郎梁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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