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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颜双腿并拢地坐在座椅上,长裙遮住了她的双腿。因为腰部以下的地方没有太多知觉,她长时间,都是一个姿势,那优雅的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翟毅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眼眸不禁掠过一丝沉痛。上天好像并不怎么厚爱她。哪怕换了个身躯给她,也仍旧是残缺的……他看了一眼前面的临叔,“能让他下车吗?”
苏沐颜下意识抿唇。翟毅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沐颜松开唇瓣,对临叔说,“临叔,将车子开到不挡路的地方,你下去抽根烟。”
“好的,大小姐。”
临叔将车子停靠在一旁的停车位上,便下车抽烟去了。车上。翟毅在临叔下车后,微微吞了吞唾沫。他偏头看向苏沐颜,声音颇为哽咽地说,“你就是她对不对。”
苏沐颜准备拿水的手微顿,随后她继续拿起一旁的保温瓶。她握住保温瓶,扭了三下,打开盖子。她仰头喝了口水,才对翟毅说,“什么我就是她?”
她扭三下,扭上瓶盖,淡淡一笑,“沐颜听不懂翟少在说什么。”
“你骗得了她,你骗不了我,我查过你,你过去压根不是这个性子。”
翟毅胸口微微起伏,“就算你真的做了有关绵绵记忆的梦,你也不可能那么像她,唯一的解释,你不是做梦,而是你根本就是她!”
她和表嫂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说什么做梦。他更偏向于是戴绵绵灵魂附在对方身上了。苏沐颜将瓶子放回原位,她面色始终挂着温温的笑意,“你是想说我是借尸还魂的戴绵绵?”
“翟少,你觉得可能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都能有绵绵的记忆,为什么不能就是灵魂附体?翟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诞,但她真的很像戴绵绵。下意识的举动,行为举止,都如同复制一般。就连扭瓶盖只扭三下的习惯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本人,又怎么可能做得那么自然?苏沐颜轻笑,“做一个关于别人人生的梦已经够离奇了,翟少比我还敢想,竟觉得我是灵魂附体的戴绵绵。”
大概是不想和他争辩下去,苏沐颜开始赶人了,“我是苏沐颜,不是戴绵绵,你拦下我若只是问这个,你可以下车了。”
翟毅满眼笃定地说,“你就是她,我不会认错的。”
他忽然倾身过去抱住她,“绵绵,我知道我当初接近你的动机不纯,但我后来是真心喜欢你的。”
他用力地抱紧苏沐颜,力度大得近乎揉碎她,“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忽然被抱住,苏沐颜眉心深拧,她警告他,“松开。”
翟毅没听她的,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情难自控。他不仅想抱她,他还想……“呃~”腰部忽然被电击了一下。翟毅震惊地瞪大眼眸。苏沐颜趁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一把将他推开。“这是你自找的。”
苏沐颜举着电击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苏沐颜手里的电击器,倒在座驾上的翟毅非但没有被电的恼怒,反而满满都是兴奋。“你果然是她!”
她以前被色狼跟踪过,他帮她赶走色狼后,便让人给她订制了一个防狼电击器作为防身。被电到的人会暂时失去知觉几秒。她手里的这款,正是当年他让人给她订制的那款!将手里的电击器收起来,苏沐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颇为头疼地说,“我说了,我不是她。”
“你是。”
翟毅不信一个人能模仿一个人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她的面貌不是原样,可她的灵魂是。他不会认错的,也不可能会认错。她就是他的绵绵。那个让他爱上却因为骄傲而不肯承认最后把她给弄丢了的戴绵绵。见他一个劲地把自己当成戴绵绵,苏沐颜懒得搭理他,她降下车窗,对窗外的临叔说,“临叔,你把他拉下车。”
苏沐颜扭头刚要说点什么,结果眼前一阵阴影逼近,跟着唇上蓦地一软。苏沐颜瞳孔微微放大,脑子一片空白,忘了做出反应。她被翟毅吻了。打开车门,看到这一幕的临叔气得脸都绿了,“你这个登徒子,敢占大小姐便宜,我打死你!”
翟毅在临叔上来揪开他之前,就先从苏沐颜的唇上撤开了。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不愿意承认你是她,我也不逼你。”
“不管你是苏沐颜,还是戴绵绵,你都是我翟毅心上的人。”
他指腹轻捻她粉红的脸颊,“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苏沐颜还处于呆滞状态。等她回过神来时,临叔已经把翟毅给一把拽了出去。临叔把苏沐颜当自个闺女看待的,见翟毅竟敢占她便宜,他下手可没留情,“打死你这个登徒子,竟敢占我家大小姐的便宜。”
翟毅偷了香,也不反抗,乖乖任打。他站在车外,颇为厌世冷漠的凤眼满是爱意地看着苏沐颜,“你好,苏沐颜,我是翟毅——你未来的…男、朋、友。”
苏沐颜,“……”-车子开出去好一会儿,苏沐颜才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熟悉的温度,是专属于那个男人的……这不是翟毅第一次吻她。在她还是戴绵绵的时候,他也吻过她。明明这几次看到他,她都心无波澜。可为什么他的吻落下时,她却还是和以前一样,乱了呼吸,乱了心跳。她……还喜欢他?正当苏沐颜心乱如麻的时候。脑海里,那些封藏的记忆忽然冒了出来。“翟毅,你对那个哑巴那么上心,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开玩笑,谁会爱上一个哑巴啊……”心,宛如针扎过一般的刺痛。苏沐颜将手从唇瓣下放了下来。过快的心跳也跟着慢慢冷却了下来。她偏头看向窗外,路边的霓虹一闪而过,她的眼眸,温淡如水,再也没有方才的无措娇羞。-景山别墅。靳寒舟接到一个电话,去书房接电话去了。许简一一个人待着无聊,便趴在卧室的露台上边吹风边看夜景。似是想起了什么,许简一蓦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给棉花糖发了一条信息:【你是颜颜?】只有棉花糖和臣哥知道她要去找章嘉妮,臣哥跟苏沐颜不认识,而且臣哥不知她约了章嘉妮在酒店天台。所以……棉花糖很快就回复信息说,【是我。不对,准确来说,之前是绵绵,现在是我。】棉花糖是绵绵?许简一彻底呆住。她和棉花糖认识五六年了。她是十五岁的时候,跟棉花糖接触上的。棉花糖是上头派来帮助她完成任务的。她过去所有的行动,都是棉花糖在帮她善后的。她只知道棉花糖跟她一样,是一名女人。但她没想到,棉花糖竟然是绵绵……绵绵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正当许简一发着呆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在干嘛呢?”
靳寒舟将手环在许简一的小腹上,俯身将下巴磕在她肩头,与她耳鬓厮磨。“和颜颜发信息。”
许简一将手机放进口兜里。靳寒舟见此,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发完了?”
“嗯。”
许简一话音刚落,她就让靳寒舟给一把打横抱了起来。男人满脸痞坏地在她耳边吹气,“泡鸳鸯浴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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