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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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ldo;今天考试，提前jiāo卷。&rdo;在她面前，少年总爱得意炫耀，啧啧两声，&ldo;题目简单死了。我都快睡着。&rdo;

帘子外边有个小屏风挡着，不会让街对面的人瞧见。周洛自觉站在那边，没敢跑出来。

南雅说：&ldo;别到时试卷发下来，一堆不该犯的错误没检查出来。&rdo;

周洛说：&ldo;放心，我做题向来一次就过，我也从不犯不该犯的错误。&rdo;

这少年逮着机会就自夸，南雅懒得跟他贫，瞥他一眼：&ldo;不冷么？&rdo;

周洛搓了搓手：&ldo;这里暖和，教室里冷。不知哪个蠢蛋把学校建在山上，一到下午山里全是雾气。&rdo;

&ldo;衣服穿少了。&rdo;南雅说，&ldo;你这年纪的孩子，只讲风度，不讲温度。&rdo;

&ldo;冤枉，穿校服哪有什么风度？&rdo;

周洛也不敢溜到屏风外去搬椅子，便从隔间里捞出个小板凳坐下，乍一看像蹲在地上的一只大狗。

南雅有些好笑，低下头笑了一下。

周洛眼睛一瞬不离开她的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小表qg，立刻问：&ldo;你笑什么？&rdo;

南雅不回答，周洛瘪瘪嘴，知道问不出就也不紧追，提议说：&ldo;关门吧，我带你去看一样特别伟大的东西。&rdo;

&ldo;一条蚯蚓在你眼里也伟大。&rdo;她一想到上次他捡了条蛇皮给她就陷入无限的无语。

放学路上见着的什么鬼东西都往她这儿送，什么&ldo;妖娆&rdo;的树枝，只剩一片花瓣的花儿，一束麦穗，还有不知谁家地里偷的玉米棒子。

&ldo;这次是真的。&rdo;

&ldo;先说是什么东西？&rdo;

&ldo;现在不能说，要去了才知道。绝对是好东西。&rdo;

&ldo;怎么不带来这里？&rdo;

&ldo;太大了，搬不过来。&rdo;

南雅微微好奇，扭头：&ldo;多大？&rdo;

周洛从小板凳上起身，双手展开，笔画了一个世界。

南雅：&ldo;……&rdo;

南雅说：&ldo;你说的伟大的东西，是空气？&rdo;

周洛哈哈笑了一声。他多喜欢同她讲话，什么事qg都变得有趣。

&ldo;总之非常大，特别伟大，你去了肯定不会后悔。&rdo;见她脸色有松动，周洛继续游说，&ldo;去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每次找给你的诗，有让你失望的没？&rdo;

南雅终于被说动，起身去关卷帘门。

待她把门拉下，周洛从屏风后窜出来，一脚把离地还有几十公分的卷帘门踩到底，风声和街上的喧哗挡在外头。

柜台上开水刚刚煮沸，南雅说：&ldo;喝杯热茶再走。‐‐我把这图画完。&rdo;

她沏好一杯热茶递给他。

周洛抬起来一仰头，咕噜一声，喉结一滚，gān了。杯子递回去，眼睛亮闪闪望着她。

&ldo;……&rdo;南雅又给他倒一杯，也给自己倒上一杯。

南雅说：&ldo;你校服里边只穿了一件t恤吧，不冷就见鬼了。&rdo;

&ldo;真不冷。&rdo;周洛说，&ldo;你别不信，有人天生就抗冻。&rdo;

&ldo;我信。&rdo;南雅说，&ldo;你皮厚。&rdo;

周洛又给她骂得心花怒放，刷起袖子把手递给她：&ldo;来来来，你捏捏，看我是不是皮厚。&rdo;

南雅啪一下打开他的手，又是那句：&ldo;玩邪了你。&rdo;

&ldo;我毛衣都是我妈前年打的，还缩水，不是穿不进去，就是跟勒死鬼一样，我才不要穿。&rdo;周洛拉了把椅子凑跟前，双手搭在椅背上，骑马一样反着坐。

南雅低头画着旗袍上的凤凰纹，说：&ldo;让你妈妈再给你打一件。她在小卖部守店，时间也多。&rdo;

&ldo;她打的那些花样太老，颜色也古怪。&rdo;周洛骑着椅子翘来翘去，突发奇想，&ldo;小师姐，你会打毛线么，你给我打一件，按市场价卖给我？&rdo;

&ldo;……&rdo;南雅哪里不知道他的鬼心思，头也不抬：&ldo;没时间。&rdo;

周洛还不放弃：&ldo;我看你店里的衣服都换成秋冬款了，进货的时候问问有没有男装呗，给我捎一两件。我相信你的欣赏水平。&rdo;

南雅抬起头：&ldo;这倒可以，我给你留意。&rdo;

南雅又垂下眼帘去，一手端着小瓷杯，慢慢饮茶，一手在台灯下给旗袍添上最后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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