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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车后,站立在门口,等候里面的人出来迎接。不一会儿,昏暗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削妇人,颧骨突出,脖颈长长的。她就是早川准二的妻子。
冈本曾在东京府中市某住宅小区访问过早川的女儿,见到这位母亲,发觉女儿的容貌与她颇为相像。
石山警员仍像之前一样,将东京来的两位警员做了介绍。早川的妻子默默地点头致意。看来这次事件令她很受打击,面容愈加显得憔悴,眼睛似乎还有点发炎,显得红肿,眼神也迷迷蒙蒙的。在刚刚见到春田市长遗孀的三人眼中,二人简直判若云泥。
当地警员无疑也已问过她各种问题,青木和冈本轮番询问了市长与早川准二的关系,这位遗孀也反复强调,除了政见不同之外,二人之间并不存在个人恩怨。
“说我丈夫杀害了市长先生什么的,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从榻榻米下面找出市长先生的领带和名片夹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丈夫什么时候把那种东西藏到那下面的,我从来没有察觉到啊!”
青木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室内的装饰和陈设都很陈旧,让人不敢相信是一个市议会议员的家。
“您孩子呢?”
“唉,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大女儿嫁到东京去了,下面还有一个小女儿和儿子……小女儿二十一岁,在市区一家商店做职员;儿子十七岁,现在在札幌的私立高中读书,一直寄宿在学校。”
“这么说,您家里现在就两个人住,是吗?”
“是的。”
“听说您先生那天晚上打电话回来说要去海边,是不是这样?”
“是的,是这样的。他说他要去海边,晚上可能不回家,叫我不要担心。”
“您没有问他,为什么去海边吗?”
“我没有问。我丈夫自从港湾扩建计划提出来之后,常常跑去海边考察现场,所以我想准是因为这件事情去的。”
“可是天黑了还去海边考察,您当时没觉得奇怪吗?”冈本问道。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我丈夫白天忙于市议会的工作和应酬,经常傍晚以后才去海边的。因为只察看地形,晚上也是没问题的,而且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对这儿的地形非常熟悉。”
“他说晚上可能不回家了,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现在想起来我真后悔,为什么当时没问一声呢?当时我只是想,我丈夫经常去札幌一带办事,肯定是到海边去考察之后直接去札幌了,我太自以为是了。”
“他去札幌是办什么事情?”
“他原来是经常去道厅,后来担任了港湾建设委员之后,还经常去拜会北海道建设厅的官员,因为市长先生提出港湾扩建的计划,打那以后,我丈夫就开始刻苦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三名警员离开了早川准二的家。
“接下来还去哪里看看?”石山警员问。
“是啊……作为参考,还想去福岛议长、远山议员和有岛秘书的家去看一眼,不过,车子只要从门前经过就可以了。”青木警员提出了要求。
***
(1)阿伊努语:阿伊努民族的语言,语系不明。阿伊努人是曾经居住在北海道岛、本州岛北部和千岛列岛、库页岛南半部的土著民族,现有人口数万,大部分居住于日本国内。
市长夫人
#1
青木、冈本两名警员从北海道出差回到了东京。抵达车站时是上午的九点半,二人随即直接来到破案小组。
田代警长已经上班了,二人当即向他汇报情况。
“辛苦了!”两个人的面容都有些憔悴,“这就听你们的报告吧。”
青木警员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北浦市地图展开在桌上,冈本将自己拍摄的十几张照片摊在上面。
“我把相关人员的家的位置做了标记,”青木指着地图上红色铅笔画着圆圈的地方说道,“这儿是春田市长的家,是家酿酒厂,这附近一带是北浦市的繁华闹市,市长弟弟经营的杂货铺也在这条街上。”青木的手在地图上快速移动,“这儿是早川准二的家,这是福岛议长的家,这个是市长弟弟雄次的家,这里就是那位秘书有岛的家。”
田代警长看着地图心想,原来这座城市这么小啊。北浦市的设立是合并了附近几个村镇而成的,但真正具备城市街区模样的,只有以车站为中心的很小一片区域。城市南部是海,港湾仿佛侵入城市一般,深深嵌进倒y形市街的缺口,一条河流从缺口处注入港湾。城市北部是湿地,并形成若干条涓涓支流,最后汇聚入海。
“引发争论的港湾就是这儿吧?市长的扩建计划遭到早川等议员强烈反对的……”
“这就是港湾的实景。”冈本警员指着摄入港湾风景的照片说。
田代拿起照片端详着:“就这个规模,大型船舶是无法进出的,作为一个港湾城市恐怕很难大有发展哪。”
“是呀,当地警员带我们去实地看过,听说以前靠着捕捞沙丁鱼曾经繁荣一时,战后因为有纸浆业也昌隆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已经萧条得面目全非了。”
“港湾内水很深吗?”
“好像浅得很哩。周围湿地的河流夹带了很多泥沙排入港湾,港湾逐年淤积,海底变得越来越浅了,所以被杀害的春田市长主张将这一带进行疏浚,然后对港湾加以整治,进一步扩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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